陈泛舟双手得了自由,他看着旁边慢慢揉搓手腕的姚未眠,真觉得此事不是一般的好笑。
“是我连累了姚大夫,实在愧疚。”
姚未眠比划:不必道歉,你们二人若真的喜结连理,也算一桩喜事。
陈泛舟乐了:“乱说什么呢,这怎么可能?”
姚未眠也不过是打趣他,听到他反驳,便没有再说下去。
这时木门被踹开,男人端着饭菜走进来,“啪嗒”一声,放在他们面前,说了一句”吃吧”,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生怕跟他们多说一句。
陈泛舟不甚在意耸了耸肩,挪过来看了看饭菜,半只烧鸡、清炒菜叶和一碗不知道什么炖的汤,缓缓地飘着香。
有荤有素还有汤。
姚未眠端起其中一碗米饭,筷子夹起一块青菜尝了尝,认同的点点头。
陈泛舟忍不住笑出声:“味道这么好?”
姚未眠用眼神示意他过来尝尝。
于是两人脑袋凑一起,把三道菜都吃了个遍。
“还不错,不过没有我做的好吃,这菜太老,不够嫩,且用盐太多,掩盖住青菜本身的味道。”
“还有这烤鸡,火候掌握的不对,外糊里生,真是浪费这只肥鸡了,简直就是‘死不瞑目’。
“汤倒是不错,不过姜味太重,猛一喝还以为大热天的要驱寒。”
姚未眠没想到这人对菜品还颇有研究,好奇的比划:有机会尝尝你的手艺。
“那是必然,定当让你回味无穷。”陈泛舟一自夸起来那便如脱缰的野马,恨不得上天入地把所有的夸奖都按自己身上,就是皇城里的御用膳房,也要逊色几分。
姚未眠边吃边乐,看来不吃上他烧的一顿饭,真是白来这人世间一趟了。
两人正说的起劲,门又被两个大汉踹开了,两人一进来就压着陈泛舟往外走,同时将他的手腕绑在身后,嘴里堵上布条,不让他说话。
姚未眠不明白两人要做什么,怕陈泛舟有生命危险,跟着站起来走了几步,却被大汉呵斥在原地。
陈泛舟趁机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就被压了出去。
路上,他并没有过多担心,心里早已经准备好说辞,到时随机应变便可。
然而等着他的并不是盘问,而是少女的闺房。
陈泛舟一眼就看出去这是怎么回事,在被大汉扔到床上时,立刻弹射起步,但又被大汉拿出剑指着喉咙逼了回去。
“被大小姐看上,你小子就偷着乐吧!还想着逃?哼,不自量力,劝你老实些,一会儿她就回来,到时候嘿嘿……”
妈的……
陈泛舟差点被这人猥琐的笑声恶心吐,他闭上眼睛,懒得理会。
待两人推门出去后,陈泛舟才缓缓起身细细打量房间。
金杯玉器胡乱的摆在桌子上,上好的地毯铺满了整个房间,连窗边的帘子也是华贵的布料,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一个土匪的屋子。
只是陈泛舟现在没功夫细想这个,他盯着旁边的烛火,思索片刻。
不多时,阿木提着裙摆推开了门,一进屋,就看到依靠在床边的青年。
她眸光一闪,有些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
陈泛舟瞧见她这个样子,心中也有了大概定数。
两人就这样遥遥相望许久,阿木才慢吞吞的移到床边,嘀咕道:“不是跟他们说了不要绑着你吗……”
距离近了,阿木再次清晰的看到这人那双明亮的眼睛,顿时心中一动。
她想起爹爹平时的教导,要自强,要勇敢,要学会占得先机。
于是她吞了吞口水,将手伸向了陈泛舟的腰封。
陈泛舟垂眸,由着她的力道倒在床上。
两人离得极近,就在阿木准备扯开他的衣服时,陈泛舟眼疾手快,一掌劈在她的侧颈。
阿木措不及防,毫无防备,眼一白就倒在了旁边。
“呼——”陈泛舟长舒一口气,整理好腰封,慢悠悠的起身。
他吹了吹被蜡烛烫伤的手腕,将目光投向窗外,一行巡逻的山匪从墙前经过,他立刻拉上帘子。
傍晚是寨子里戒备最森严的时候,加之天色昏暗,并不是最好的出逃机会。
他倒是无所谓,但加上姚未眠还是要多加打算,他一个哑巴,被人抓了去,救命都喊不了。
所以比起深夜,凌晨才是最佳选择,到时他返回关着姚未眠的屋子,两人趁着天蒙蒙亮的时候出逃。
在心里盘算几遍出逃的路线后,他才稍稍放松身体靠在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