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从未见宝珠这样脆弱,受伤。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抬起宝珠的脸,一看,五个鲜红的指痕印在宝珠的脸上,肿的老高,就像一团发面馒头。
“妈!好疼!”宝珠哭得我见犹怜!
“是谁敢下这样的手?”满腔愤怒从林云心口溢出,腾的一下站起,语气严厉,“宝珠,这是怎么回事?”
“妈,这事不怪我,我在兰聚坊和闺蜜们聚会,詹志刚得了冠军,在哪儿摆阔,得意洋洋的,看我好欺负就教训我。”说到这里,哭腔更厉害。
志杰听的半信半疑,就他妹这性子,难道是个柔弱可欺的?
不过他倒是来了兴致,索性连约会都忘了,在客厅沙发里,看看詹宝珠还有什么戏要演。
宝珠恨恨的瞟了他一眼,意思是,没你的事,快滚。
志杰反倒是大大方方的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既然妹妹遭了大难,哥哥怎么能走呢?我在这儿听听你说,到底怎么回事,看有没有让我能替你出气的地方。”
宝珠气的牙痒痒,这家伙分明是在看好戏。
林云的脸色早就挂不住,“志刚,他好大的胆子,这才离开詹家几天,翅膀就敢硬成这样,还想造反不成。”
她看着女儿红肿的脸,心痛不已,怒斥一声,“周嫂!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拿消肿的药过来!”
周嫂从看到大小姐受伤的脸开始,就在旁边抖得像筛糠一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突然听到命令,双腿一抖,马上应了一声下去。
林云看着宝珠,被泪水和红肿沾满的脸,真是无以言表的难受。
这可是她从小捧在手心长大的宝贝女儿,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詹志刚,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突然之间想起,那夜纵火的人,体型跟志刚还真差不多,他既有胆子打宝珠,肯定也有胆子放火。
对的,就是他,还有谁对詹家地形这么熟悉,能在保安眼皮子底下逃走!
果然是他,这仇非报不可。
林云牵起宝珠的手要出门,周嫂已经捧着药过来,小心翼翼,“林董,这是药。”
林云眼睛斜看了一眼药膏,却没有给宝珠涂抹,只是喊了一声,“去林月那里涂!”
说这话,连志杰都惊讶,妈这又是在整哪一出?
“妈,大妈都已经神志不清了。咱们连夜过去干嘛?要是大妈发了病又得去医院。”
林云转过头,对着不争气的儿子,眼睛如刀子般,在他上下扫射一番。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妹妹受了欺负,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问你,到底是你大妈亲还是自己妹妹亲?”
志杰一下子被问的手足无措,“这和谁亲有什么关系?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大妈打的妹妹。”
“志杰,要么今天去给妹妹讨回公道,要么就停了你的信用卡,你自己选。”林云非得逼他做出选择才舒坦。
她知道拿住儿子命脉的最佳办法。
志杰其实是一个很容易知足的人,他没那么有野心,也没有争夺权利的欲望。
他知道自己出生在一个不缺钱的家庭,锦衣玉食,环肥燕瘦,他早已习惯了舒适安逸的生活。
要是断了他的信用卡,那就是在间接宣布,他詹家二公子的身份失效。
只需要稍微权衡一下,志杰立马堆笑跟过来,“妈,别这样,我跟你去就是!”
“嗯。”林云总算舒坦些,带着儿女和周嫂直奔林月的小别院。
说是小别院,其实就是一套两居室,一间客厅,一间病房,中间安排了一个病床。旁边有个保姆的陪护床。
詹家大院九曲回廊十八弯,当时林云将林月安置在这里,对外说的是清净好养病。
这话没毛病!确实够清净的,但好不好养病另两说,这地方常年幽冷,没有一丝生气。连志杰和宝珠小时候都不敢到这里玩,觉得有股阴森森的风。
再加上晚上黑灯瞎火的,令人生寒意,周嫂把衣服领子裹紧了,还是忍不住打喷嚏。
宝珠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妈,要不明天白天再来,咱们先回去吧!”
林云哪能轻易罢休,她敲了敲门,好半天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亮开了一盏微弱的灯,一个勾着背的老太太,开了院门,吱吱呀呀的木门声在夜风中格外渗人。
老太太满头白发,一抬头,林云吓得直哆嗦。
老太太说话更是幽幽冷冷,“二夫人,这么晚了。您怎么来了?”
林云看到里面单间,床边坐着的瘦弱身影,反倒底气十足,像是正宫娘娘审判不听话的妃子,“林月,给我滚出来,看看你生的儿子做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