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昭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心里也欢喜,她吃的不多,多数时间都在饮酒,不知不觉已经喝掉了两小坛春雪酒。
江聿燃酒足饭饱后才察觉奚昭喝了那么多酒水,但她酒量好,纵是喝了两小坛,也依旧从容。
可是出门前霜凝叮嘱过他,让他好生盯着,莫让她饮太多酒水,她酒量再好,这酒水饮多了,终究是对身体不好的。
“殿——”江聿燃及时止住,懊恼总是忘记她的叮嘱:“男君,多吃点菜,少饮酒。”
花魁笑看他一眼:“郎君放心,月郎酒量甚好,区区两坛,还是这样一手拿住的小坛子,算不得什么的。”
江聿燃语气稍有不悦:“我知晓她酒量好,不用你提醒。”
花魁舞蝶:“……”
奚昭将酒坛放下,见江聿燃吃的差不多了,便说起正事。
她问这紫衣女姬:“阿音,宸王那边有何动静?”
阿音:“近来常与齐家二郎一起。”
这齐二是宸王的表弟,德妃的亲侄子,来往密切也没什么好稀奇的,奚昭又问舞蝶:“你这边有什么消息?”
舞蝶摇头:“自那乐平侯府的赵世子被斩首后,除了阿音说的那齐二,宸王也没带过其他人来春江楼,他们来了也多是寻欢作乐,不曾议事。”
奚昭点了点头:“你们两个多盯一盯这个齐二,有何异样便传信至月府那位妇人。”
舞蝶和阿音点头,奚昭让她们姐妹二人退下。
待她们走后,江聿燃才敢问:“殿下,她们是你的人?”
“不然呢?你当本宫领你来这里寻欢作乐的?”奚昭又端起一杯酒,还未送至唇边,就被江聿燃不动声色地抢走了。
江聿燃坐至她身边,挽住她的手臂:“殿下,这饭吃了酒喝了,朋友也见了,我们回去吧。”
纵是这里的饭菜再怎么好吃,他也实在不想在此处过夜。
奚昭拿起折扇,扇柄轻抵他的胸膛:“回去作甚?在这里歇一夜也无人打扰。”
“我不。”江聿燃起身便要离开:“我要回去。”
“那你自己走吧,本宫要在此歇息。”奚昭起身,负手行至床边,躺下便睡。
室内充盈着泽兰香,江聿燃在门前来回踱步,唉声叹气,最后拗不过奚昭褪了衣衫和鞋子,躺到榻上去。
奚昭侧过身子,背对着他,望着墙面:“不是要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江聿燃不语,盖着被子平躺着,盯着床顶的纱帐发呆。
奚昭等了半天,没听见他的动静,回过身去:“怎么不说话?”
江聿燃目不斜视,依旧望着床帐:“我在想,殿下为何带我来这儿。”
奚昭:“是春江楼的饭菜不合口味,还是酒水不够醇厚,亦或是……女姬不合心意?”
“殿下!”江聿燃侧过身瞧着她,眼神坚定:“殿下不必这般试探,我并无二心。”
奚昭伸出手点了点他的鼻梁,手指沿着鼻骨往下走,划过他的嘴巴,又划至他的下巴和喉结。
“如果是本宫呢?”
江聿燃不解:“什么?”
奚昭:“如若本宫今日叫来的是小男倌,而非两个青楼女姬呢?”
“殿下何意?我听不懂。”江聿燃眼神黯淡,侧过身去,背对着她。
他知晓奚昭的意思,日后会有其他男人去东宫,或许不止是太女卿,除了太女卿,还会有很多很多的男人。
她需要逢场作戏,这难保不会让他们二人离心,他需要做好心理准备。
奚昭撑着床被起身,掌心贴抚着他的脸颊,轻轻掰正,在他唇角落下一吻。
江聿燃顺着她的力度躺平,双臂抱住她的腰身,合眼陷入她温柔的亲吻中。
春江楼的香总归是与别处不同的,香料里多少都会添置些助兴之物,多与少的区别罢了。
纵是奚昭每次都叫人换了泽兰香,这香料里也并非一点杂质都无,原本她不会在此过夜,但今夜是个例外。
香炉里的香料燃得正旺,香雾弥漫四散于厢房的每个角落。
奚昭拔下他发冠上的簪子丢下床榻,轻轻捏住他的脸颊,霸道警告他:“记住你的加冠礼是本宫给的,除你自己,以后你的簪子发冠只有本宫能拆解。”
她捡起一缕他的长发,握至掌心,绕缠一圈后,放置唇边轻吻,眼神高傲地瞥他一眼:“这些,都是我的。”
江聿燃仰望着她,眼神迷离,颊色微红,胸膛也跟着呼吸起伏,他轻轻点头,动作很小却足以证明他的忠诚。
奚昭唇角微勾,在他额头落吻,与他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