恪宁伯世子嬉笑回应:“这两位公子是一同出去游船会佳人了罢。”
奚昭眼神凌锐,冷冷扫过这恪宁伯世子。
恪宁伯世子仍在嬉笑,见无人理会他的调侃,脸上的笑意也僵了,坐于左侧的宣德伯世子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白了他一眼。
敢在殿下面前如此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恪宁伯世子干咳一声,拿起茶杯缓解尴尬。
奚昭冷哼一声,挥落桌台上的碗碟,席间女婢宦官跪了一片。
“徐侍卫!”
徐侍卫大马金刀气势磅礴地走进席间,作揖行礼:“卑职在!”
“代本宫传信至陛下,就说这太女卿,本宫不选了!今日这个会佳人,明日那个会姑娘,本宫的东宫还不至于空虚成这样,什么人都纳进来!”
“是!”徐侍卫气势汹汹转身便走。
魏丰曜率先从席间走出,跪拜于前:“殿下息怒,小臣并无此意。”
魏丰曜跪伏低头,遮掩唇角笑意,本来还在想用什么法子故意激怒殿下,好配合殿下演出好戏,这恪宁伯世子可真是帮了大忙。
其余世子见状,纷纷跪立于魏丰曜身后:“殿下息怒。”
恪宁伯世子不知这随口说的玩笑话,竟引来太子殿下震怒,跪在最边上,不知如何是好。
旁边的乐平侯世子,低声怨骂:“让你多嘴,就你话多。”
恪宁伯世子后悔不已:“不过是玩笑话,本世子怎知殿下如此较真,再说了武信伯世子昨夜本就是去会佳人才落水,本世子也没说错啊。”
宣德伯世子:“蠢货。”
康乐侯嫡次子:“陛下若是怪罪,我们一个都逃不了,赶快想个法子。”
武安侯三公子:“谁惹怒的殿下,谁去负荆请罪。”
奚昭一声令下:“霜凝,送客。”
“是。”霜凝福身,语气平和不失严肃:“各位世子公子,请回吧。”
魏丰曜继续求情:“殿下,请收回令旨,小臣并非恪宁伯世子口中所说,还请殿下明查。”
武安侯家三公子也紧随其后:“太子殿下,小臣自幼洁身自好,家教严格,不曾去过那风月场所,并非恪宁伯世子所言之人。”
眼看着这群贪生怕死的开始割席,恪宁伯世子跪爬到最前排,心中惶恐不安,今日这事若是捅到陛下那里,他这口出狂言以下犯上之罪,够他死好几回了。
“太子殿下恕罪!小臣只是随口一说玩笑话,不知会惹怒殿下,殿下恕罪,饶过小臣吧。”
奚昭眉头紧蹙,语气不耐:“聒噪!”
恪宁伯世子急得向宣德伯世子小声求救:“表哥,救救我。”
宣德伯世子无奈叹息,只好挺身而出:“小臣心悦殿下,愿至东宫侍候殿下,还请殿下收回令旨,莫要让陛下误解小臣心中情意。”
奚昭将视线移至这宣德伯世子身上,此人倒是有胆量有担当,为了帮这蠢笨的表弟解围,竟然愿用自己的仕途做赌注。
乐平侯世子一听此话,心中大惊,他此番前来就是为这太女卿之位,若是拿不下这太女卿之位,宸王殿下非得宰了他不可。
现下殿下震怒,万一随便选了这宣德伯世子做太女卿,那还得了。
乐平侯世子连忙跪爬到前面去:“太子殿下,小臣仰慕殿下已久,愿至东宫侍候太子殿下。”
康乐侯嫡次子,左顾右盼,不知所以:“太子殿下,小臣——”
“闭嘴!”奚昭听得腹中不适:“霜凝,让徐侍卫回来。”
“是。”霜凝退出席间。
奚昭起身,缓缓走下台阶,行至这宴席之间,走至这乐平侯世子面前。
“你是乐平侯世子?”
乐平侯世子抬起头,含笑回应:“是,小臣赵寒兴拜见——”
啪——!
掌掴之声,震响宴堂。
乐平侯世子当场便破了唇角,流出一丝鲜血。
这太子殿下在边关之时,杀敌兵器是那麒麟祥瑞枪,单重就几十斤,这手劲定是力大无穷。
众郎君多瞠目结舌,再不敢言语。
恪宁伯世子吓得捂住自己的脸,生怕下一个就轮到他。
魏丰曜虽知此番太子殿下是为铲除这乐平侯世子故意而为,也难免生怯。
“你就是那扬言狎过长安三千妓的乐平侯世子,赵寒兴?”
赵寒兴连连磕头:“小臣冤枉啊,殿下莫要被流言所惑。”
“来人,乐平侯世子作风不正,品行不端,不得参与东宫选侍!即刻赶出东宫!”
赵寒兴抱住奚昭衣裙,磕头求情:“殿下,殿下!小臣不敢,小臣真的是冤枉的。”
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将他拖出门外。
奚昭拍了拍被赵寒兴摸过的衣裙,斜睨着跪在席间的几个男子,眼中生厌:“本宫乏了,今日便到这里吧,太女卿一事,择日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