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婢:“是,奴婢定会看好三少爷。”
沈清许关上门合上窗。
奚昭这才摘下幂篱,将佩剑放在桌台上,坐下。
沈清许给她倒了杯茶水:“殿下今日来府中,可是因太女卿一事。”
奚昭:“你已知晓,我便不绕弯子,想来定远侯也已收到消息,不过放心,此事由陛下定夺,太女卿人选早已内定。”
沈清许松了一口气,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杯茶水:“我就说嘛,我三弟肯定是去凑数的,不过我倒是好奇,这内定之人是谁?”
奚昭:“这便是我来寻你的目的,我知这内定之人是谁,但这太女卿之位,他坐不得。”
沈清许心已明了:“殿下只管吩咐,清许定竭力相助。”
她与太子殿下在徐州结识,那时殿下仍是兴安公主,殿下知她心有抱负难以施展,便暗中将她收做幕僚,她们是君臣亦是知己。
若她为朝臣,定能有一番作为,在这朝堂之上,为太子殿下多多效力。
可惜当今大周皇宫之中虽有女官,却不允上朝参政,与朝臣终究是相去甚远,这女子的机遇,仍然少得可怜。
她想,或许眼前之人,便是这大周新的命数,能扭转乾坤,让这天下另有一番盛世繁景。
奚昭从定远侯府离开时,天色尚明。
她戴着幂篱,抱着瑶光剑,立于高墙之上,望着薄暮夕阳。
天边云霞如锦如画,余日渐渐西落,这天又要黑了。
此事若成,那棋局方才真正开始。
奚昭在这高墙之上赏完落日,人流渐稀,承天门传来阵阵鼓声,城门已闭。
“你是何人?为何不走这康庄大道?”
背后砖瓦脆响,奚昭握紧瑶光剑,未回首。
身后之人长刀出鞘,步步逼近:“我乃金吾卫中郎将,摘下幂篱,报上名来。”
奚昭身轻如燕,纵身一跃,由这座高墙飞跃至另一座高墙。
金吾卫紧追不舍。
咚,咚,咚……又是百下鼓声终了,长安城宵禁已至。
天将夜,灯火明。
被这金吾卫追赶多时,奚昭落至无名小巷,瑶光出鞘,与此人兵戈相向。
她剑法紧密,步步紧逼,金吾卫节节败退,依稀觉得这剑法眼熟。
破风之音过耳,金吾卫的肩甲被卸掉一边,遂大怒。
“大胆贼人,看刀!”金吾卫握刀猛攻。
奚昭剑法百变,毫无规律,看似节节败退,却招招躲过,退至墙角后,踏墙而起,飞至屋檐之上,剑指墙下金吾卫。
金吾卫站在原地,铠甲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被这般卸甲,却丝毫未伤,他知眼前人武功在他之上,但并无杀他之心。
纵是如此,他乃金吾卫中郎将,这长安城内断不允许身份存疑之人,潜入宫城。
“你究竟是何人!”金吾卫欲要再战。
奚昭无心恋战,见巡逻队伍将至,长剑入鞘,转身欲走。
这金吾卫倒是难缠,跃上这屋檐,挡住她的去路:“摘下幂篱,报上名来!”
奚昭反手握住剑鞘,剑柄直抵这金吾卫眉心。
夜风起,流苏随风荡。
金吾卫后撤一步,方看清这剑柄之上,挂着一枚玉佩。
他卸刀抚衣,跪立作揖:“卑职有罪,不知竟是太子殿下。”
奚昭收剑,将玉佩放至怀中:“无妨,今日之事,不得多言,胆敢泄露半分……”
“太子殿下放心,属下不敢!”
奚昭飞身踏月,匿于黑夜。
中郎将捡起长刀,跳下屋檐,巡逻队伍已行至此处,见遍地铠甲碎片,遂问:“统领,发生什么事了?”
中郎将拍拍衣服:“无事,继续巡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