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雅琴侧抬头与之对视了一下,笑了笑。怕正在翻滚的汤会溅出来烫到她,于是将他环着自己腰的双手解开,塞到她的围裙里面,让他继续环着。
窗外,夕阳正缓缓沉入城市的轮廓,而屋内的灯光温柔地亮起,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韦雅琴关掉已经煮好的汤下面的火,将他的手拉开。指着楼梯旁边的三个行李箱,对他说:“你那箱子太重了,我抬不上去。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吧,衣柜我腾出了一大半空间,你看看够不够用。”
她的这一句话像一道无声的雷,在他脑海平静的湖面重重地炸开,激起的不是浪花,而是瞬间的真空与空白。所有的思维信号在千分之一内中断,世界陷入一片嗡鸣的停滞。
虽然她字面的意思清晰无比,但其代表的巨大含义,却像超载的数据,让他的大脑处理系统一度宕机。他下意识地在内心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试图重新解析,确认,彷佛听到了一种需要破译的,宣告命运的幸福密码。
一股强烈的,轻盈的眩晕感攫住了他,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变成乖巧地点点头,“嗯,好。”了一声就三步并作两步朝着他那三个行李箱走去。
向晨光把行李箱提上二层的时候,看到已经是空出一半空间的衣柜,他低下头,嘴角且流露出一丝甜蜜。
他收拾了大半的时候,就被韦雅琴叫下来吃饭。
一切都那么地顺理成章,只不过两个人呼吸对视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后,开始害羞闪躲。
吃完饭,向晨光继续收拾东西,而韦雅琴把餐具都扔进洗碗机之后,就开始拖地。再后面又开始看自己后面的工作安排和计划。
等向晨光收拾完,下楼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女朋友正坐在钢琴上,很专注地翻译那本法语诗歌。
难怪能取得这么多奖,她也是一个勤奋的人。
他并没有打扰她,因为他走下楼梯时,发现她带了隔音耳机,专心的程度都没有发现他走下来。
他也开始忙他的事情。
他先是拿出手机,想到刚刚看到她的笔记本型号有些落后,他直接发了条信息给助理,让他准备两台不一样颜色的笔记本。随后,他继续打开公司的软件app,看看公司的各项需要他批示的流程,然后一一处理。处理完这些之后,就开始看看国际新闻和国外股市。大概一个多小时,他结束了阶段性的最新信息,他直接起身重新回到二层,拿起自己的衣物,准备洗漱。
这回,他下楼的时候,韦雅琴已经忙完了,刚好站起来,正抬头就看到他手里拿着的衣服。
瞬间,她的脸变得非常红。
看到她瞬间红温的向晨光无声且开心地对着她笑了笑,整个人走下楼梯乐得像装上弹簧一样,笑得一抖一抖地。
等他下到最后一楼,走到她的面前。他把衣服放着钢琴上面的台面上,伸出双手拉起她的双手,耐心地说:“如果你后悔,我可以现在就走。”
韦雅琴听闻,连连摇摇头,就这样定定地看着他。
向晨光拉起她的手,像小朋友一样左右晃动着,再次与她确认:“你确定吗?”
她坚定地点了点头。
听到他喜欢的答案,他的笑容如晨曦中盛开的白茶花一样璀璨。他俯下身,在她的左边脸颊上轻轻地啄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一下她的脸,说:“我先去洗漱。”
韦雅琴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
韦雅琴看着他拿着衣服去卫生间,她甩甩头,将脑海里的杂念统统甩掉。她把钢琴上放着的各种书籍和字典都整理好,把那些看完且要到期还的书都收拾出来。
她拿起那本法语诗歌集,看着自己的书签插在五分之四的位置,有些欣慰。
快了,很快就要完成了。她心里很是雀跃。
她回忆起之前在国外靠着翻译,等着翻译到款的艰苦日子,她有些开心地无声笑了笑。
韦雅琴把东西都收拾好,她环视了一下房子。餐桌上的加湿器不断在喷着水汽,还有耳边传来向晨光在卫生间洗漱的水声,再看到沙发前面的玻璃茶几上,那一束鲁丹鸟花。
有些不太真实,但是却是真真切切正在发生的事情。
她把东西都放好之后,走上二层的卧室。
只见向晨光已经把他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幸好自己的衣物并不多,给他留出了足够的空间。他那整齐的西装成套地挂着,跟自己那几件普通且没有任何特色的衣服形成鲜明的对比。
韦雅琴看着自己的房子里突然多出来的东西,一时间也没有太多头绪。
既然已经决定且给了他肯定的答案,就没有什么再顾虑的。
勇敢一点。
她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