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赐予人们预见的能力,而预见,能令人掌控权力。”月偃说出了那句在他眼中毫无逻辑的话。
“没错,学习是储备知识的过程。”
褚砚专注地注视着月偃,为他唯一的学生一次又一次打下思想的根基:“通过刚才第一局,你知道了我会丢掉剑,所以在第二局遇到同样的招式时,你学会了应对方法。”
“这就是知识所带来的预见性,它为你预见了我的招式,给了你的胜利的权力。”
“也就是所谓的——”
“知识即力量。”月偃的低声呢喃与褚砚的声音混在一处。
如今的月偃,像是被烈火灼蚀的泥胚。只待时间褪去热度,便会成为华贵的瓷器。
那是由内而外、无法被阻拦的转变。
褚砚的话还在继续。
“只要你想赢下去,想要保住自己所拥有的,就必须去学习,必须掌控预见的能力,最后彻底掌握权力。”
“通过学习,掌控权力……”一个模糊的概念在月偃心中浮现。
他对于知识的概念依旧一知半解,但他明白什么是权力。
月偃仰起头,目光在室内游移不定,最终落在了褚砚方才比试用的剑那里,再往下,是一张再普通也再贵重不过的椅子。
他笃定道:“你希望我坐你的位置。”
“对啊,你不喜欢吗?”褚砚用开玩笑的语气,轻飘飘的问题又抛了回去。
“谈不上喜欢或是不喜欢。”摸不准褚砚态度的月偃挠了挠耳朵,说到底不过是一把椅子而已。
“那就去试试。”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
说着,褚砚拉着月偃,强行让人落座。
坐在椅子上的月偃甩了甩尾巴,第一次占据这么高的视野,让他有点不自在。
犹豫了半天,月偃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感觉有点硬。”
“那到时候你可要挑一把软一些的。”
“可我不会当将军。”
意识到褚砚是认真的月偃刚想谢绝起身,就又被眼疾手快的褚砚压了回来。
“没关系,可以慢慢学,早晚都能学会的。”我会把我会的一切都教给你。
但在那之前,还有另一件事需要解决。
如今月偃对所有事都一知半解,就这么被自己忽悠过来了,还是要给条后悔路才行。
想到这里,褚砚说:“按照你们之间的比试规矩,我记得输的人要答应赢家一个请求。”
“刚才是我输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听到这话的月偃面上一红,将军怎么连他和祝黎之间比试的彩头都知道啊。
“我没什么想要的。”月偃摇头。
如今自己吃喝不愁,老师、家人、与友人一个不缺,已经没什么想要的东西了。
怕褚砚误会,月偃又立即又补了一句:“毕竟一开始我也输了。”
“那就先空着。”
反正做决定不必急于一时。
褚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烫金小笺,在上面写了些什么,随后递给月偃。
接过小笺的月偃低头一看,上面盖着褚砚的私章,还有他的签名,其余一概空白。
也就是说自己在上面无论写什么,只要褚砚能完成,他都会去实现。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看清上面写了什么东西的月偃立即推辞起来。
自己和祝黎之间的彩头最多也就是早餐和剑身保养套餐。
而如今自己手上的根本不是一张小笺,而是接近万能许愿机一般的存在。
放在外面,估计会被炒成天价。
一想到自己连这张小笺背后所代表的零都数不清,月偃就觉得烫手。
而对此早有预料的褚砚拒绝回收送出的承诺。
“我记得第一局是你输了,所以我的要求就是你要留下来这个。”
“可是……”
“没有可是,收好。”褚砚难得强势,直接将小笺推了回去。
“不行!”
或许师徒之间总会有那么一点共通性。
脾气上来了的月偃第一次如此主动地对外表示自己的态度。
一时之间,两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与僵持。
最后打破僵局的还是月偃,见拗不过褚砚,他放宽了部分条件。
当然,只有一点。
“如果您一定要我收下这个,那就请让我再答应您一个……”
“不,两个要求。”
褚砚立即想到了这两个要求该怎么使用:“好好学习;以后有时间的话,就来陪我下一盘棋吧。”
“将军,要求不是这样用的!”
“可这是你送给我的要求,难道主动权与使用权不都应该在我身上吗?”
月偃:“……”
“那就再答应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