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能理解这份急切的褚砚忽视了那过于恭敬的态度:“我想让你们帮忙看看这个,里面似乎有一只岁阳。”
岁阳?
研究员拧起眉头。
针对岁阳的绝大部分研究应该已经被禁止了才是。
与褚砚的随意不同,研究员郑重其事地戴好防护用具,随后才接过那盏无论如何看起来都很普通的花灯。
紧接着,她一寸寸的抚过花枝,最后在花枝根部摆弄了一下,一个藏在花瓣内部的编号随着灯光的亮起被投放到外界。
“#1205?”
“这编号也太早了。”研究员掏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在上面记录下了这串字符。
如今研究所使用的编号都是7开头了,1开头的产物都是研究所组建初期所使用的。
那个时代的东西绝大部分都因政策原因被封存,怎么还会有一只岁阳流落到外界?
根据内部系统查到相关信息的研究员依旧眉头紧皱。
“里面的确有一只岁阳,看起来像是星历2600年前后的产物。”
那时刚好是联盟死亡尽除的时代,自认为拥有无尽寿形的研究所成员什么课题都敢试一试。
说起来,自己还是蛮向往那个时代的。
最起码在那个时代,自己提出的课题不会因为风险可控度较低而被老师毙掉。
见研究员如此笃定与熟悉,褚砚追问:“这是研究所的造物?”
“对。”研究员点头,在脑海中翻阅曾看过的资料,并试图用大白话复现一遍,“当时的研究员以岁阳为基点,尝试了许多方向。”
“例如丹鼎司的战后创伤治疗仪、朱明的岁阳炉,当然也有民用手段,就像这盏能让人做个好梦的花灯。”
“可惜的是,岁阳被驯化的程度还是太低了,最后挑挑拣拣就只剩下岁阳炉能用。”研究员颇为遗憾地解释道:“其余产物都因岁阳过度吸取情绪而被销毁。”
“不知道将军您是从哪里得到的这盏灯?”
正所谓,当你看到一个失误时,往往就代表已经有无数个失误正在发生。
也不知道外界到底还有多少未被发现的实验失败品。
啊,工作量又增加了……
“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褚砚遗憾的摇头,“这盏灯只是偶然所得。”
也是,这东西找起来无异于大海捞针,能捞到一个就不错了。
收拾好心情的研究员扣下了那盏花灯,毕竟是危险品,还是留在研究所比较合适。
对此,褚砚也没有异议。
“那么褚砚将军,您还有什么事是需要研究所进行协助的吗?”
说没有,拜托一定要说没有。
研究员在心中默默祈祷,她真的不想再给自己增加工作量了!
可惜她的祈祷似乎起了反作用,褚砚还真的有事情需要他们帮忙。
清除疲劳的花灯没了,但说不定那些岁阳能在其它领域继续发光发热。
“岁阳既然能吸取……灵长类的情绪。”被研究所科研氛围感染的褚砚下意识的使用了比较官方的用词,“那它们能吸取彼此溢出的情绪吗?”
朱明的燧皇一直被收押,应该也没汲取过多少情绪,却依旧能给朱明提供强大的动力来源。
做出了契约又被单方面毁约,很难不会怨恨联盟。
由此,是否能大胆假设岁阳能对外溢的情绪进行自我吸收或是转化?
如果真的能这样用的话,岁阳简直就是无污染的新能源。
好问题啊!
研究员眼前一亮,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收回刚才的心里话,褚砚将军提出的要求一点都不离谱,简直就是科研路上的明灯,指引她找到课题的人生导师!
要证明这个也很简单,甚至不需要太复杂的工具。
只需要一部恐怖电影以及能量检测仪。
他们完全可以将一大堆岁阳放在一起,给它们看恐怖片。
随后检测是否会溢出情绪,溢出的情绪又能不能被其他岁阳所吸收。
如果可以的话,简直就是损耗极低的集群型永动机,低投入高产出的典型代表。
但……还有最后一点需要确认。
被老师多次耳提面命,道德底线依旧摇摇欲坠的研究员犹豫道:“这是不是有点违反人道主义?”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褚砚奇怪道:“岁阳并不在这个范围里。”
不仅不在,唯一收录岁阳的书籍还是联盟所书的《大敌名录》,就差没把敌人两个字绑在岁阳身上了,怎么可能会违反人道主义。
这话听得研究员心头火热。
真不愧是将军,聪慧常人难及。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被挂在表彰墙上的样子了,这一切都要感谢将军的提醒!
万分激动的研究员刚想好好感谢一番,一回头就发现褚砚不见了。
事实上,褚砚已经离开有一会儿了。
在回答完问题后,她就看到研究员的脸上冒出了近乎狂热的表情,这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匆匆留下一张提醒负责人注意研究人员身心健康的便签后,褚砚便找了个机会偷偷离开了研究所。
等走到外面一看,已是天光大亮。
意识到自己熬了个通宵的褚砚心中暗道不好,立即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