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儿找的人?”
校场的负责人来到褚砚身旁,她的目光始终没有偏移分毫,一直看着那个笨拙挥剑的身影,口中念念有词:“后撩、下截、斜劈……”
“几乎每一招都是防守的姿势,并且每一招后面都应该紧跟反击,但他没有。”
“他不仅没学过剑术,也不愿意主动出击,一直在用本能做反抗,你到底是从哪里挖来的天才?”
意识到校场负责人在和自己说话后,褚砚认真思索了半天,给出了一个格外离谱的回答。
“这孩子是借东西送的。”
“我没和你开玩笑。”校场负责人瞬间读懂了褚砚的潜台词,“放心,我不抢你学生。”
谁家有点好东西都会藏着掖着,不给别人看。这很正常,她理解。
但她就是想打听一下,这孩子还有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完全可以一起过来啊。
一家人逛一逛曜青,来看一看比较著名的景点。
其中最不能错过的就是自己的办公室,风景特别好。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这孩子真是借东西送的。”借了点公司的钱,公司免费送的。
“将军,这就没意思了。”
一听褚砚真不打算让她找个好苗子,负责人的情绪立即降了下来。
“我又不是要反对您,就是想和您一样,找个继承人而已。”
这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但褚砚仍旧心怀疑虑:“不准备过问他的身份?”
“这难道不是您的责任吗?我又不是曜青的将军。”
负责人挑眉:“还是说您打算退位让贤,让我也坐一坐那个位置?”
“不瞒您说,这可能会成为您做将军十年以来最英明的决断。”
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她面前有褚砚顶着。
褚砚自己都不担心,她担心干嘛。
听到这话,褚砚笑出了声,自己一共才做了几个决定,这就开始吹上英明了。
学宫的上课铃及时响起,不少赶过来看热闹的学生飞快往回跑,场地一下子就空了大半。
两人站的地方比较靠后,还有树荫的遮挡,一时间还真没有人注意到这里还有人在讨价还价。
“我是认真的,能给我也找一个吗?”
负责人看了一场比试,自己也有点心痒难耐,奈何顶头上司的上司还在这里,只好抠了几块树皮过过手瘾。
随着不断剥离的树皮碎片,褚砚道:“暂时还不能,等开完会再说吧。”
“什么会?”负责人跃跃欲试,开始练习举手表决,动作间带起一阵木屑纷飞,“我能参加吗?”
“现在还不行。”
褚砚故作深沉了半晌。
直到负责人露出抓耳挠腮,急不可耐的样子,这才开口解释道:“等我做出最英明的决断,让你当上了将军再说。”
“到那时,你就有权限参加了。”
“呦,联盟问责这么快就来了啊,看来将军您的信息保障工作不到位啊。”
将军才有资格参加的会议就只有一种。
在这个节骨眼上,除了问责曜青私自让步离人入境外,她想不到其它任何理由。
“保障?”褚砚抬手对着已经看到两人的月偃打招呼,“我根本没打算做保障。”
交流是达成合作的第一步。
与其对月偃的身份讳莫如深,隐而不发,倒不如开诚布公的坐在会议桌的两侧,彼此交换意见,促成共识。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月偃第一时间丢下了手里的训练长剑,像归巢的幼雀,直奔而来。
“将军,您是来找我的吗?”
精心养了多日,总算有些孩子气的月偃停在三步远的位置。
刚露了个头的新牙依旧没能挡住四散的风,让他的口音听起来带着古怪的腔调。
“对啊。”褚砚对着他招了招手,月偃立即走了过来,凑到他身边。
“怎么不在学宫,反倒是在这里待着?”
褚砚抬手去触碰月偃的右耳。
短短几日,那道狰狞的伤口便已愈合,连一道疤都没留下。
耳朵发痒的月偃低头搅弄着双手,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的同时,还不忘回答褚砚的问题:“是学宫里的老师让我来这里的。”
“说比起读课文,我更适合待在这儿。”
月偃听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褚砚听懂了。
无非就是嘲讽月偃的身份。
也就是月偃书读得少了,没听出来。
褚砚叹了口气,看向身侧的负责人:“帮我再照顾几天。”
“没问题!”
负责人一口应下。
既然褚砚不给她找徒弟,那就别怪她自己撬墙角了。
趁着褚砚开会的这段时间,她一定要让月偃开口叫自己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