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嗒,嘀嗒。
血液在流淌,时间在流逝。
有沉睡的野兽在苏醒……
“哈啊——”神乐打了个哈欠,露出嘴角两颗假獠牙。她眼睛都没有睁开,顺着香味就爬到地上,作势要去舔地上的血迹……
我一把从背后把她捞起来:“神乐酱!这个不是醋昆布,不能随便吃!”
神乐清醒了一点,晃了晃脑袋,然后愣了几秒。我的角度只能看见她毛茸茸的后脑勺,正想着她应该应该还有神志吧,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你这是真獠牙啊!
而且你根本是第一次当吸血鬼吧!嘬了半天一点血都没有喝到啊!我怀疑手腕上的的静脉都没有破,你纯在挤我的肉汁啊小鬼头!
我费尽全力,按住她的腮帮子逼她松开嘴,往她的嘴里塞了我的毒苹果。吸血鬼不能怕毒苹果吧?吸血鬼通常意义上不是只有蒜和十字架能杀死吗?怪不得桌上的那盘烤牛肉没有放蒜。
神乐冷静下来,顶着高领风衣和一脸的烟熏妆坐在地上啃苹果。苹果表皮是黑色的,咬开一看里面也是黑色的,但她吃得津津有味。
土方递给我他的头纱。我扯下一块丝绸包扎了一下手腕。
“所以我们是要干啥?”我问土方。
公主的脸空白了一瞬:“我不知道。”
……?
“你不是玩了很多次剧本杀了吗?”我心想这家伙看起来像个老手,难道是装的吗?
土方皱眉:“你到底知不知道剧本杀是啥啊!平时根本不会有这种环节,大家坐在一起讨论出凶手就结束了啊!”
“那不就和开会一样吗?”
“本来就……也不是……反正不会突然给我穿上这种衣服。”土方放弃了解释。
啊,原来这是异常情况吗?我还以为所有剧本杀都会完全重现剧本里的场景哩!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主持人都死了啊,这个世界要完蛋了啊,桀桀桀桀桀!”我单手遮着嘴开始狂笑,笑到一半发现不对,赶紧完全捂住嘴巴。
变成邪恶女巫了。
土方深深地抽了好几口烟。我怀疑他现在真是慌了,虽然还是一脸装酷的样子,但冷汗已经从额角流下来了啊!
“就和我们之前做的一样。推理凶案,找出真凶。然后,我们就能回去。”土方很笃定的说。
他其实根本就不确定!他的手都在颤抖!
事已至此也没别的办法。
我认命地蹲下来,伸手摆弄“国王”银时的尸体。我一点也不担心他真的死了,毕竟土方都能站起来走两步,一旦解开谜题,我们应该都能回去。
指缝的毛发,后脑勺的斧子痕迹……一切都和剧本里描述得一模一样。不过,这斧头伤痕看起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早就已经结痂。我伸手探进国王的衣服里面,摸到一手黏腻。
啊啊……我也是一个见惯尸体的人,但是眼前这具让人特别难下手。
因为……顶着那张欠揍的脸啊。
怎么回事,我明明知道他不可能真的死在我的眼前。但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心跳已经快得难以忍受,呼吸声大得我自己都嫌吵。我费劲扒下国王的外套,双手握住镶着玫瑰的匕首,想要把它拔出来,但没有成功。
我的双手不听使唤。
喂,银时……这一幕,我在梦里见过啊。
不管是梦见我在与你为敌,还是梦见我在为你收尸,怎么样都不能算美梦呢。
我知道我要查看一下匕首的样子,确认这是小王子的匕首。我知道我要查看一下国王胸口的伤痕,确认一下致命伤的来源。我知道我要……但我……
一只手盖住了我的双手。我这才发现它们原本抖得厉害。
“我来拔吧。”公主说,“我怕你把证据藏起来。”
哈啊……还挺顾及我的感受的,耍帅哥。我猛地放开双手,但是嘴上习惯性地说道:“我也怕你把证据藏起来呀,公主。”
土方翻了个白眼:“银时这家伙没有发线索卡,我们不知道时间线。但我的香水瓶是在他死后才碎的,不是吗?说明唯一一条指向我的线索是无效的。”
吸血鬼神乐在旁边把苹果啃得只剩一根芯:“啥意思?听不懂。”
土方拔出刀,递给我:“意思是,我们现在完全入戏了,我们所做的事和剧本里的时间线是一一对应的。我不是凶手,女巫大人,而且我知道你也不是。”
“嗯?”我接过刀。
“因为有恋爱陪伴的角色基本都不是凶手。恋爱陪伴是给边缘角色的补偿。”他说。
喂!刚才的推理这么精彩,结果我的无辜全靠场外的销售规律来担保吗?而且我这个角色是边缘角色吗?我怎么感觉戏份挺多的?
我端详了一下匕首。长得和我半小时前见冲田总悟用过的那把一模一样,除了这是真刀,金属质感的真刀。
刀尖……有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