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登势家吃拉面的时候,银时把一个小鬼塞到我面前。
“这是你的孩子吗?”他扣着鼻屎问。
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没看出他和我有一点相似的地方。小孩浅棕色头发,脏脏的,流着鼻涕。
“银时,女人和男人不一样。如果我有孩子,我应该会记得的。”我认真地说。
银时把小孩抱起来,举到我面前。
“我的意思是,这是不是你手下的贼。”他说。
喂。虽然大家都叫我贼头子,但小偷又不像武士。大家各自为战,没有拉帮结派的道理。不能看到一个小偷就说是我手下吧!
“我不认识她!”小孩挣扎着要跳下去。
听说这是个小偷,我就多看了他几眼。他的动作有点怪……也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是和地面上的流浪儿有很大区别。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他。
小孩被银时按着脑袋,低头别扭地说:“……晴太。”
“很阳光的名字呢。”我评价道。
好像是我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晴太哼笑了一声,挣脱了银时的手跑了出去。
银时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里,转过头来给我倒了杯酒。
银时的眼神,是要多管闲事的眼神啊……
“可可,你喝酒的动作,是要多管闲事的动作啊。”银时说。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啊!
我快速喝完酒,离开了登势家,晃晃悠悠地从后门闯入柳生的大宅院。院子里,柳生九兵卫正在练剑,见到我之后面无表情地点了个头。
“奶奶在书房。”她说。
我唰地打开书房的大门:“亲爱的梅婆婆!”
柳生梅把手上的毛笔插到了我的鼻孔里。
“咳咳咳……好粗鲁啊老太婆!”我在她的对面坐下,毫无礼貌地翻动起她面前的书页,“最近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情报给你的晚辈分享啊~”
柳生梅曾经是女性杀手组织“慈鬼”的高级干部,但因为背叛了组织被摘了两根肋骨。我怀疑她被摘肋骨的同时还被放进去两个肝脏,不然为什么火气这么旺。
梅给了我一个嫌弃的眼神:“晚辈?乌鸦大人这样说话的时候,肯定是要从我这占便宜了。”
我嘿嘿一笑,把脚翘到椅子上。
“说起来,梅桑,你对吉原有什么了解?”我直白地问。
“哈?那种地方,我一个老太婆怎么会了解。说到底我是个需要每天晒两个小时太阳的人啊,补钙很重要的补钙。”
我说,你一把年纪了要不还是吃点钙片呢?总是晒太阳会增加皮肤病变的概率哦,会长斑的哦。
“吉原。我记得,慈鬼的一大招募地就是那个地方。绝望的女人,没有见过太阳的女人,会为了一丝自由的机会而做任何事——哪怕是杀人。”我慢悠悠地说,一边观察着梅的表情。
梅没什么表情。这老太婆脸上皱纹太多了啊!一定是晒太阳导致的!
“慈鬼已经变成真的鬼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在追逐这梦幻泡影,乌鸦大人。”梅喝了一口茶。
我轻轻笑了。
“梦幻泡影……梦会成真,影子也有可能会突然暴起杀人。梅桑你难道不记得自己的训练了?慈鬼虽然名义上已经被剿灭,但你我都知道,它最强大的地方——情报网络——还没有灭亡。”
信息就是机会,情报就是命。慈鬼这张由女人编织起来的情报网,其中一端就握在梅的手里;而这张网络,不可能不包含“女人之城”——吉原。
网络的一角,触到了我的乌鸦羽毛。前几天,我听闻风声,吉原的空气变了。
多了几只兔子。
梅叹了口气:“乌鸦……我看在老大的面子上帮助你。但你如果硬要飞到高压电线上,我也是拦不住的。”
我给她解释,乌鸦站在高压电线上是不会死的,因为这个电压差不够大啊,然后电阻又很强……梅啧啧了两声打断我。
“不要和我讲科学。”她说。
为什么啊!要活到老学到老啊姐妹!
“如果你一定要去趟浑水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些保命的东西。”梅抽出一张纸,在上面写下几个数字,“这是我的银行账号,价格是这么些,加上上次你拿走的狙击枪和利息……”
我哈哈笑着离开了,没等她写完。
几天后,我在动物园里拆包裹。
从动物园非彼动物园。因为家里有乌鸦,猫,金丝雀和狗,所以我姑且把那间闹过鬼的双层公寓叫做“动物园”。
“这是啥?”伊东问我。
“比起我的这个,我还想问你手上的是啥呢!”
伊东还在单手玩魔方,但是那魔方有人的脑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