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中有一种虫子。把它塞进两个人的耳朵里,可以使他们心意相通。
这是传言,实际上可能只是让两个人都存生幻觉。我对这种外星生物的效果非常存疑,但既然有人信,就有人买;有人买,我就准备去偷。没办法,家里有人要养,消费一下就变得很高。
“心意相通虫”(应该不叫这个名字,但随便了)保存在大江户交易所的保险柜里。那边今晚要举行规模很大的公开融资,鱼龙混杂,适合行动。
“真选组的安保基本上是表面功夫,武装车和直升机简直有一半以上的盲点。都不叫盲点了,都是半瞎。”伊东身体恢复了之后,刻薄程度也翻倍。
“老师,哪些地方最盲呢?”我勤奋地记笔记。
伊东抖了一下:“别叫我老师。叫我鸭太郎就行。”
总之我从最盲的地方潜进去了。合着真选组只查外宾,交易所的服务员都没人理一下。
我带着服务员的小帽,打着变声领结,贴着个小胡子就给人端茶送水。人来人往,没人注意到我这个混进来的闲杂人等,只要我在这个时间经由这条小道来到保险室……
然后就和同样戴着小帽,贴着小胡子的山崎退相遇了。
“……”我的领带还歪着。
“……”他的假胡子掉了一半。
“抱歉,打扰了。”我拍拍他的肩,绕过去,喉咙里传出低沉的男声。
山崎退显然是没反应过来,说着没关系没关系就退到一边去了。等我又走了两步,听到背后传来拔刀声。
“抱歉,先生,我需要你跟我走。”山崎毕竟还是个警察,他的刀出鞘一半,带着威胁的眼神看着我。
我说:“抱歉,我有急事。”
“抱歉,真的必须跟我走一趟。”
我们俩就要这样一直互相道歉下去吗!抱歉你个头啦,这么有礼貌的话别来当暴力机关啊!
我扯下袖口的纽扣,往天上一弹。
山崎的目光果然被吸引了一瞬间。下一秒,他就倒在地上了。
滴答滴答,时钟开始转动。
我直奔保险室,一路上又解决了两个保安。既然已经暴露,那就要抓紧时间,一刻也不能耽误。仅仅过了不到三分钟,我的手便够到了那小小的饲养盒。
取出饲养盒的一瞬间,响彻交易所的警报响起。我飞速滑出保险室,铁门在我背后砸下,擦着我的头发。
一拉腰带,全白的服务员装扮瞬间变装成了全黑的警卫制服,我扮作一个慌慌张张的小保安,浑水摸鱼摇摇摆摆地就逃到了天台。
一切顺利。果然盲点众多啊真选组……
咔哒。
我听到背后枪支上膛的声音。
隐隐约约传来琴声……该不会是三味线吧?
一个眼珠子很黑的大叔出现在视野里,见到我的时候说,好久不见了,姐妹,我是女权主义者。
“你们仨真记仇啊……”我抱怨道。
这是鬼兵队的来岛又子、武市变平太和河上万齐。他们的那个中二病领袖不知道在哪里,但肯定就在附近,准备到时候出来说几句风凉话。
我再次扯了扯腰带,外套变成了斗篷的形状,警帽掉下来变成面罩,我的短发在天台的风中飞舞。
“乌鸦,把东西给我们吧。我不会伤害你的,毕竟我是女权主义者。”
来岛又子在背后大叫说,谁答应的不伤害她?就要伤害她!
“你确实把我们搞得很狼狈呢。这已经是今年我们第三次换基地了,搬家很累啊!”武市变平太抽泣着。
我扯了扯嘴角:
“高杉要这个心意相通虫有什么用?他准备和别人上演恋爱喜剧吗?”
来岛又子哈哈大笑:“喂,你听到了吗万齐?她把这个叫做心意相通虫哎!她以为这个是……”
我一挥斗篷,瞬间出现在来岛又子的身前。
还是得先解决远程战力。
“毁容破面拳!”我大喊。
来岛以为我要打她的脸。在她闪避的空隙,我在她背后轻轻一勾腿,把她从天台推了下去。
“啊啊啊啊——”来岛尖叫着坠落,在半空中被几根无形的线接住了。如此一来,河上也受到牵制,我拔出小刀,面对武市变平太。
变态男人耸耸肩:“没事,拿不到就算了。反正不是冲着这个来的。喂,两位!我们先走吧!”
他的态度让我很疑惑。急着要走,高杉还不在……
我心头一震。
“啊,脸色变了呢。哪怕戴着面罩都能看出来脸色变了呢。乌鸦你有时候很恐怖……”武市挠挠头。
“比放在你们基地的justaway还恐怖吗?”我试探道。
来岛又子勉强从天台外爬回来,闻言哈哈大笑:“马上你也能体会了!”
我不再犹豫,甩开绳索从天台飞下,临走时还听到背后几人的讨论声:“我们来得及走么?”
“没事,是精准定位的……”
这些家伙,连炸弹都要一模一样装回来?
会场在十三楼顶楼,整层楼一半是装模作样的商业精英,一半是警察。如果鬼兵队出动的话,目标应该是阻止这次融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