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妙叹了口气:“是。她是我的好朋友。”
“看吧!你滚开!”我骄傲地指着九兵卫的鼻子。
九兵卫还是一眼没看我。
阿妙和平时不太一样。她看起来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只汇成了一句话:“你回来了,小九?”
小九?
原来不仅认识,还是喊外号的程度啊。
我浑身的力气一下子卸掉了。原来,我才是那个后来的……
不对。
有哪里不对。
如果是之前认识的好友,如果是久未谋面,为什么你的脸上没有一点欣喜,反而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呢……志村妙?
我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不觉放在了胸前,离自己的武器只有一层布的距离。这人刚才展现出来的实力不容小觑,只用刀背就砍倒了一群人。如果用刀刃的话,所有人,包括土方十四郎在内,都会死。
刚才我没感受到杀气,所以没有出手阻拦。哪怕出手……也不一定来得及。
柳生九兵卫。柳生家……
但好在她有一个明显的弱点,那就是瞎了的左眼。以我隐藏气息的能力,我可以轻而易举地从这个角度插进她的脖子,而她甚至不会意识到。
诶?我为什么要用“她”?是他啦。如果他真的对阿妙或者在场的其他人有威胁,我想不到理由不出手。
除了……眼前的这个理由。
阿妙轻轻牵起柳生九兵卫的手,对他说:“那我们出去聊吧。”
我无力地转身,再次踩过嵌在桌子上的人,坐回沙发上,把杯子一扔,对着瓶子开始吹酒。
-
“这种事情我也知道啦……我和她毕竟有一些年龄差距,有时候年轻人的想法我不懂,很正常啦。”我看着自己的肚子说。哎?为什么我在看肚子?我想抬起头来,却瞬间感觉天旋地转,只能又低下头去。
“嗯,我也不理解总悟每天都在想什么。”
谁在说话……声音很低沉,就在我的耳边。哦,原来我整个人挂在某个穿警服的身体上,自己的四肢却软弱无力。
喝多了。
“但是那个男人,感觉怪怪的。不像个男人。”我张口说了两句话,感觉想吐,闭上嘴忍耐了一下。
旁边的男人好像找到了知己一般:“你也这么觉得?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了,你看他的喉咙……”
“完全是个毛都没长全的男孩啊!”我大声说道。
男人闭嘴了。
好奇怪,一般这个时候把我背回去的是银时或者坂本。但如今身边的人既没有和我一样喝得想吐,也没有发出“啊哈哈哈哈”的声音,显然不是其中的一个。
啊啊,为什么我交朋友的水平如此差劲。来了江户之后,我新认识的朋友要不是人品很差的偷心贼,要不就是比我小很多的女孩,甚至是通过银时认识的。我还经常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
是我的问题吗?是我作息太差,不爱和阳间的同龄人走动吗?
身边的人吐出一口气。我总感觉他现在是很想抽烟的,但是忍着没抽,只是吹口气安抚一下自己。
他说:“如果能给你什么安慰的话,我只能说我也没几个朋友。真选组那帮人是同事,也是家人,但只有寥寥几个算得上朋友。”
听到“真选组”我反应过来了。这是土方十四郎啊!我把到嘴边的“那我一个小偷更难有朋友了”咽了回去。
他身上有烟草的味道。一般来讲我是不喜欢人抽烟的,但我的嗅觉被酒精麻痹了,如今好像隔了一层布一样,闻到淡淡的味道只觉得特别。特别香。
别动!可可!控制住你自己!这是个警察,如果你突然亲他,可是算作袭警的!
忍住忍住忍住……别亲他别亲他别亲他……
我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让痛感透过我迟钝的神经,敲醒我的大脑。随后我摇摇晃晃地推开土方的搀扶,扑到一边的围栏上,让自己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远离警察。
“正好,我们也到了。”土方说。
到了?我看了看地面。这不是我家啊?说起来你也不知道我家在哪啊?这个条子把我带到哪里去了……哦。
万事屋。
土方用力拍门。过了好半天,一个带着怨气的声音传了出来:“干什么啊老太婆?大半夜的我上哪里去给你找房租——”
唰。门被打开了。我背靠围栏,双手搭在上面,低着头。刘海遮住了我的眼睛,我只能看见对方穿着拖鞋的身影。
“啊啊,捡了个什么东西回我家。”银时啪嗒啪嗒走过来,在我面前伏低身子。我把下巴靠在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