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个小孩玩腻了猜拳小游戏,愿意赏脸把我们带出居酒屋,我才清醒一点。
糟糕……冷风一吹有点想吐……
于是我们仨不靠谱的成年人吐成一排。
新八的吐槽隐约可闻:“没想到可可桑喝醉之后和之前判若两人呢。”
“变成和银桑一样的大人了阿鲁。”
“也不知道是好事坏事。”
新八扛着坂本辰马,神乐一手一个拖着我和银时,晃晃悠悠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夜沉如水,一条街上没有几盏灯。这种时候世界理应空荡而安静,我却从中闻到了一股人群的味道。
熟悉的酒精,熟悉的同伴,熟悉的被人尾随的感觉……我突然感觉自己不在这里,在别处。
又或者说,我曾经以为的“这里”,其实是别处;我曾经以为的过去,其实是现在。
有人说“喝酒吐完之后就清醒了”,有人却说“吐完之后会更醉”。回过头来看,我倾向于后者。
我突然推开神乐的肩膀,在原地站定。
有人在跟着我们。
有人要伤害我和我的同伴。
“可可桑?”我可能露出了什么不好的气息,害得神乐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的身体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不受我的控制,也不受酒精的控制。我的手摸向腰间,去找那柄熟悉的武士刀,却只摸到一片空白。
没关系。
我凭着本能找到了怀里的小刀。
都能适应。
都能杀人。
“喂喂,我们的女主角进入了不得了的zone了哦!”银时大着舌头说话,一边想要上来拉我。但他连我的衣角都没有抓到:“可可!回来!”
都说身如鬼魅,但鬼魅没我快。一瞬间我已经贴近了追踪我们的人——一群很奇怪的矮个子,穿着体操服,带着面具,很没必要地露着大腿。
很好,大腿上也有动脉。都能适应。
我的刀抵上了蒙面人的咽喉,而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你们……为谁工作?”阿勒?这是我的声音吗?我都有点认不出了。
我听到蒙面人的呼吸都吓得停滞了。离得近的几位都不敢动弹,稍微远点的已经呼啦呼啦作鸟兽散。
“三,”我说。我的刀已经割破了他的面罩。
“二,”他的脖子渗出一丝血迹。
“一……”我叹了一口气。不过,只要杀掉这个,下一个人一定就会乖乖说了吧。
砰!
我微微偏头,子弹从我耳边擦过,穿过人群打在地上。我愣神了一瞬间,短刀没有刺下去。
那群奇怪的人好像被枪声打醒了一样,叽叽喳喳叫着逃走了,只留下一个倒霉的同伴。我手中的那人直接被吓晕了,双脚一软,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
“琥,”坂本辰马说,“回来。”
回来,回到我身边来,回到现实来。
“可可。”银时提醒道。
“哦,可可。啊哈哈哈哈哈,我又忘了。”坂本辰马大笑着。但他的手枪还是指着我,灯光照亮了他的眼睛:没戴墨镜,眼里没有一丝笑意。
他真的会开枪吗?他真的怕我会杀人吗?
喂喂,我怎么会杀人啊?现在又不是战时,现在杀人要被警察抓走的哦!我怎么会……
我猛然把手中的短刀甩到地上,上面的血不多,但已经可以在地上摔出一道血痕。
好像刚从噩梦中惊醒一般,我发现自己浑身被汗浸透。
真的假的……
两个小孩从我身边跑过去,拎着昏迷人的脖子试图把他摇醒:“喂说话呀奇怪体操人!是谁派你们来的阿鲁!”
“你这样他根本没法说话吧!”
不远处,银时撑着木刀,滑坐到地上,松了一口气,懒洋洋地看着我们。坂本辰马把枪别回腰间,慢悠悠地向我踱来。
我也往前走了一步,两步,从十年前一瞬间走到了现在。
现在抬眼看去,只见坂本眼角明明满是温暖的笑意:“啊哈哈哈哈!要不是金时提醒,我老是不记得你改名了,真不好意思啊!”
“也和我道歉啊!”银时在后面大叫。
我挠挠头,发现自己的视线离不开坂本的眼睛:“我刚才有点喝多了。”
“只有刚才吗?啊哈哈哈哈哈哈!”
“现在醒了。”这人笑得真讨厌。
“醒了吗?”
“真的!”
“没说是假的呀!啊哈哈……唔。”
我听够了他的笑声,上前一步,用自己的嘴堵上了他的。啊,世界清净了,真好。
银时抱着木刀倒在地上:“所以说,不要相信醉鬼说的话啊,神乐,新八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