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韵站在空荡荡的比赛台中央,闭上眼睛,想象着下面坐满了观众,想象着对手站在对面。那种熟悉的、令人战栗的兴奋感再次涌了上来。
这才是她的世界。简单,纯粹,胜者为王。
然而,当她和张昭离开副馆,准备返回酒店时,却在主馆的通道外,与一行人迎面相遇。
是荆狂和他的团队。他身边跟着经纪人、教练和助理,似乎也是来熟悉场地的。荆狂本人比屏幕上看起来更加高大挺拔,眉宇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霸气。
双方擦肩而过时,荆狂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贺韵,似乎认出了她,微微颔首示意。贺韵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通道另一头走来——是迟尉。他显然也是来熟悉主场比赛环境的。
一时间,通道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贺韵、迟尉、荆狂,三个人,以一种极其微妙的方式,站在了同一个空间里。
迟尉的目光先是落在贺韵身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复杂,随即转向荆狂,变得锐利而充满战意。荆狂则坦然地看着迟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是强者对另一个强者的认可与挑战。
而贺韵,站在两人之间,仿佛成了一个无形的焦点,又像是一个尴尬的旁观者。
张昭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感觉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终还是荆狂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笑着对迟尉说:“迟神,看来我们都迫不及待想踩踩这场地了。”他的声音洪亮,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
迟尉收回落在贺韵身上的视线,看向荆狂,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早点熟悉,免得决赛时陌生。”
荆狂哈哈大笑:“有道理。那就不打扰你们了。”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贺韵一眼,带着团队离开了。
通道口只剩下贺韵、迟尉和张昭。
迟尉看向贺韵,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贺韵却抢先一步,对张昭说:“昭哥,我们走吧。”
她甚至没有看迟尉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微凉的风。
迟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无力地垂下。他看着贺韵决绝的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
她连一个眼神,都不屑于给他了。
张昭抱歉地看了迟尉一眼,赶紧跟上贺韵。
走出体育中心,张昭才松了口气,忍不住小声对贺韵说:“贺姐,刚才……那可是迟神和荆神啊!你们这关系……也太尴尬了。”
贺韵看着远处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平静无波。
“没什么尴尬的。他是他,我是我。”
“可是……”
“昭哥,”贺韵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的目标是皇后杯。其他的,都不重要。”
是的,不重要。
类王杯是谁的舞台,迟尉和荆狂谁胜谁负,都与她无关。
她只需要专注于自己的路,一步步,走向属于自己的王座。
至于那些王座之下,纠缠不休的阴影与过往……
她会用胜利,将它们彻底照亮,无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