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普通司机。”戚姜弯了弯眼睛,“你不会不信吧?”
“哼,当然不信,哪个司机用那么好的车来拉人的?”金薇说着,撑起了下巴微微向前,“话说,那个人的身影,好像和白特助有点像诶!”
八卦起来的金薇,眼睛比平时更大一圈,闪烁着极其摄人的光芒,“我先前就在想了,那个白特助似乎和你的交流很多呢,今天那场投票,又是你们两个——该不会是他为了不让你得罪人,才故意演那一场戏吧?”
戚姜眨眨眼,也没料到她的观察竟然这么的敏锐。
“咳咳,可能只是巧合吧。”
毕竟她也想不到自己和他到底应该是个什么关系,比陌生人熟悉,比朋友陌生——实在是尴尬。
快速将话题岔过去,戚姜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口袋里还没来得及处理的信封。
三千元在这里,不多不少。
这一沓子钱不厚,但是对于现在的戚姜来说,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甚至前世的她,手头都没这么宽裕过。
想到这,戚姜忍不住勾唇冷笑一声。
原本她以为远离了那些人各自安好,可耐不住她们一再蹦跶——既然这样,那她也不客气了。
“薇薇,再帮我个忙吧——”
*
第二天一早,戚姜直接请了半天假,赶着银行上班点,将钱存了大半部分,然后去了镇上的步行街,斥巨资买了一套时兴的橘红色套装裙——里面是橘红色的吊带裙,上面搭了一个白色蕾丝开衫外搭。
这家店其实在年轻人的群体里面很有名,不仅因为衣服好看时髦,还因为买衣服可以帮忙化妆和盘发,一通捯饬过后,戚姜叫了辆小三轮驶进石迳村。
村里一片喜气,黄土路上还散落着刚放没多久的鞭炮残渣,鲜艳的红色一路延伸到周家和戚家门口。
村里的人几乎都围绕在了戚家门口,他们一路跟着周家人走过来,都迫切的想要看一眼新娘子的模样。
虽然周炳仁只是接人去领证,但是对于村里的人来说,和结婚接亲已经没什么分别了。
然而等了许久,只看见周炳仁穿着身有些不合身的黑色西装,不耐烦地站在戚家门口左右来回踱步,却迟迟不见戚暖暖出来。
等到戚姜也站到人群外围的时候,很快就被八卦的人注意到,团团围了上来。
“呀,小姜回来了!你咋才回来啊!”
“小姜今天真俊啊!”
“你妹妹咋还不出来呢?不是说吉时是十点么,这都要过了!”
随着众人的议论,周炳仁也注意到了戚姜,目光扫过戚姜的脸时,原本怨愤的眼里飞快地闪过了一丝惊艳,甚至忍不住多瞟了几眼。
这死丫头什么时候变白了?气质也不一样了?
不过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适合想太多,皱着眉头掐掉手里的烟,他不耐烦地冲着戚姜挥了挥手,像招呼宠物狗一般,“过来!”
等到戚姜站到他眼前,他还不耐烦地啧了啧嘴,“怎么动作那么慢?知道你妹妹结婚还跑去捯饬自己,哼,别以为我会看上你,省省心吧。”
这自大的模样,戚姜也不是头一回见了,自然毫不意外。
“要我帮忙叫人,姿态就放低一些,马上我就要是你姐姐了,该怎么和长辈说话,不用我教吧?”
“长辈?你丫也配!”不过短短几日不见,周炳仁眉宇间的厉色更深,像是经历了一场大病,脸颊瘦削凹陷,眼里也满是血丝。
被戚姜挑衅过,他毫不犹豫地举起拳头,这一幕和前世融合,顿时有一阵蜂鸣的声音在戚姜脑子里震荡。
嗡——
前世被打了一辈子,如今还要重蹈覆辙么?
周炳仁没放过她眼里闪过的害怕,顿时自信心爆棚,只觉得一阵膨胀的饱胀之意笼罩全身,然而拳头落下来前,戚姜先后退半步,然后猛地冲向了一旁的车棚,抄起最近的扫帚就轮了过去。
“啪!”
那扫帚足有半个人那么大,干枯结实的高粱条抽在周炳仁的拳头上,直接打麻了他的半截手臂。
还不等他吃痛出声,又是狠狠一抽。
接下来,扫帚如同雨点一般落了下来,犹如一道道长鞭,在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留下鲜血淋漓的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