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重复了两遍，声音的间隙中，走廊里面传来了一阵不情愿的哀嚎。

只不过开会这事逃不掉，哀嚎归哀嚎，等大家到了三楼，都十分默契地噤了声。

这个会议室在三楼走廊的尽头，平日里都是锁着门的，今日进去戚姜才发现别有洞天。

整个会议室大概能够容纳下几百人，此刻已经快要坐满了，戚姜和赵文川找了一个后排的位置。

刚落下屁股，戚姜的余光中就闪来一道影子，快速地抢到了戚姜身边的空位。

转头一看，没意外的还是熟人。

“ 他怎么坐这？！”赵文川看见来人，整个人都绷紧了，赶紧怼了怼戚姜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

那模样，活脱脱的小学生见了班主任。

戚姜忍下笑，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白深的侧脸——脸色臭臭的，不知道还会不会抽风，要不还是不理他了吧。

可惜这个念头只维持了几秒，戚姜实在是忍不了自己心里的好奇，轻轻碰了碰人，“你怎么不去前面坐？”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戚姜觉得自己说完这话，白深的脸色变得更加暗沉了，但她也没管，继续发问，“那你知不知道开的什么会啊？”

终于，白深转过来脸，“投票。”

说完，眼睛还有意无意地向戚姜身后瞟。

看了几眼赵文川，白深心底里的怒气更是无处安放。

明明已经决定好了和戚姜疏远，明明一眼就能看出赵文川和她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一看见她们两个坐在一起，他就控制不住地跟了过来。

他到底是怎么了？

还是这小丫头给自己下药了？

审视的目光落在戚姜身上，可是他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此刻戚姜正因为得知了投票的事情而开始纠结。

她没忘记许丽丽，但是今天白天，刘丽姐也找过她一次，也是同样的暗示。

可惜，她有选择困难症。

原本以为自己还能拖两天，结果谁能想到领导快刀斩乱麻，现在就要她赴死。

戚姜叹了口气，头又开始疼了。

“大家抓紧时间匿名投票，写完一个走一个，谁也不许不投！”

台上，副厂长絮絮叨叨介绍着优秀领导的候选人，不停地催促着底下的人投票，台下则是议论纷纷，趁着这最后的时间拉票鼓动，争取最后的努力。

“我先走了哦！”不出意外，赵文川极其快速地写下来自己老妈的名字，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白深的辐射圈。

随着他都打头，周围的人也陆陆续续地站了起来，这场景让戚姜更是有些急，面前的纸就像是个烫手山芋——

“啪！”

突然间一声巨响，戚姜眼前的桌子剧烈摇晃，一张大手摁在了那张投票纸上，惊得台上的副厂长都忘了词，半张着嘴不敢吱声。

戚姜也懵了，呆呆地抬起头，就对上了一双危险的眼睛。

“谁让你乱写的？”冰冷的话落在耳边，让四周的人都打起寒颤，那张投票纸在空中被撕碎，仿佛也让他们的心也跟着碎了一般。

当然，戚姜也有些被吓到了。

她尚且发懵，白深的眼刀再次飞过来，“说话，哑巴吗？”

“对，对不起！”戚姜抖了抖，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睛一红就猛地站起身跑了出去。

空气再次凝结，白深对于周身的低气压恍若未闻，冷哼一声也插着兜转身离开。

目睹一切的二虎在台上弯了弯眼睛，面上却故作严肃，“都不要看了，管好你们自己！”

接着迎上副厂长询问的眼神，轻描淡写开口，“少两张票而已，无所谓了。继续吧。”

与此同时，办公楼下花坛角落。

戚姜探头探脑，确定没人来“抓”自己之后，才适时松了口气，然后看向某个罪魁祸首，忍不住叉起腰，“你要演也提前告诉我一声啊，吓都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