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林江辞想要呈现的效果，他有小半的注意力都用在把握这种示弱的度上。

他就这样和红狐不相上下地过了上百招，甚至渐渐演出一副体力不支，即将落于下风的样子。

就在他终于要演不下去的时候，怀中的通讯法器终于收到了讯息。林江辞不再掩饰实力，形势立刻扭转。

不过三招，两人之间就见了分晓，林江辞干脆利落地把狐妖捆了，往师兄和孟行远所在的地方飞身掠去。

红狐只是失去了自由行动的能力，并没有昏迷，此时总算看出林江辞根本没有中招任何招数，他吱哇乱叫着，听语气应该是在骂林江辞。

由于林江辞听不懂他们红狐的语言，所以他充耳不闻。

随着林江辞离红狐的洞穴越来越近，红狐忽然不再出声了，他显然意识到了什么。

再开口时，他已经用上了人类的语言，“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林江辞没搭理他，他觉得这谈判还是让师兄和孟行远来，这会儿他多说多错，还不如干脆不回答，让这红狐自己猜一猜。

更何况前些日子，他因为这家伙的陷阱，弄得好生狼狈，这会儿更是什么都不想同他说。

红狐有些慌张了，“你们……我的孩子是无辜的……”

林江辞思考了一下，还是回了一句：“我们没有恶意。”

林江辞带着被绑着的红狐回到他自己的洞穴，让他和自己的孩子重新见面了。

师兄问：“你偷梁换柱，拿到这颗夜明珠，是为了给你的孩子治病吗？”

红狐见自己的孩子都没事，正安睡着，终于恢复镇定，点了点头。

他发觉自己打不过面前这些人，而且洞穴也已经被他们发现了，意识到自己也没法挣扎，不如坦白从宽。

“灵力枯竭之后，狐族的延续受到了很大影响，幼崽出生时死掉一大部分，成长过程中又死掉一些，我用秘法延缓了他们生命的衰竭，但还是没能解决根本。后来我在狐族秘境里查到了一些关于夜明珠的记载，便想碰碰运气。”

那几只小狐狸看起来又瘦又小，相互依偎着安睡着。

而那被红狐偷来的夜明珠正悬在这几只小狐狸的边上，幽幽放着光芒，好像在脆弱的生命边上，这种冷硬的东西也会平添一丝柔和。

几人听了红狐的解释，其实并不觉得他在说谎。

师兄问：“他们……什么时候能好起来？”

红狐摇摇头，“我不知道。”

孟行远说：“我有办法，但是还需要探一探秦先生的想法。”

师兄暂时待在红狐这边，琢磨着夜明珠究竟是如何缓解小狐狸生命的衰竭。红狐身上的绳索已经被解开了，他承诺不会再对他们使手段。

林江辞和孟行远则准备去富商那边探探口风。

两人慢慢下山，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如果在几天前，林江辞应该会伸手把孟行远一架，然后直接用轻功快速回城。

但是林江辞一点也不敢碰孟行远，即使只是简单的肢体接触。

孟行远这种时候就显得很体贴，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和林江辞并排走着，不快不慢。

走着走着，林江辞觉得周边忽然熟悉起来，四处张望了一下，意识到这是他头一次和那红狐交手的地方。

从这里开始，下山的路都是林江辞之前来回走过一次的。来的时候是和孟行远一起看着方向过来的，走的时候则是被孟行远搀扶着拖着步子回去的。

林江辞不由自主地走快了一些，面色紧绷。他没有来地感觉心里发紧，明明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是故地重游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当时的那种痛苦和异样感丝丝缕缕地缠着他。

孟行远也跟着林江辞走快了些，虽然有些费劲，但是林江辞还是有顾着他这个普通人的行走速度。

就这样快走了好一段，他们终于出了山。即使出了山，没有了树木的遮挡，今天的天色依然不太明亮。

林江辞忽然停下脚步，说：“我这样好狼狈，你会不会觉得我像一个笑话。”

孟行远也很快停步，但还是比林江辞稍微多走了半步，他听到林江辞说的话，立刻回身看向林江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