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又回到家中,奶奶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等她,桌子上还有奶奶准备的两碗冰糖梨水,奶奶问:“小白呢,她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阿又说:“她回她自己家了,奶奶我累了,先去洗澡休息了。”阿又也没有喝那碗奶奶为她们煮的梨水。她去浴室洗漱完立刻回了房间里休息,她没有敷衍奶奶,她是真的累了。
爬了一天的山,阿又的力气消耗殆尽,只是爬山的时候直到她吃完牛肉面到街上散步前她的心情都是愉悦的,有着充足的的精气神,所以并不觉得累。回到家后她的精气神已经消散没了,疲惫让困意迅速跑上来,阿又还来不及思考那些令她烦恼的事情就沉沉地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得充足,等到阿又再醒来的时候明亮的阳光已经照进她的房间。阿又伸了个懒腰起床出门,惊讶地发现阿白正坐在餐桌前喝雪梨汤,她跟奶奶说笑着,夸赞奶奶把雪梨汤煮得清甜好喝。
奶奶看到阿又出来了,招呼她坐到餐桌前和阿白一起把冰糖雪梨汤喝掉,奶奶说:“你们两个昨天肯定累坏了,喝点雪梨汤祛祛火。”
阿又洗漱完坐在餐桌前和阿又一起喝汤,她有些尴尬地问阿白:“你怎么来了?”
“我给奶奶买了一些东西,过来送给她。”阿又看了看电视旁边桌子上的东西,有很多补品和日用品,还有一个按摩仪,她说:“我之前看到奶奶肩膀不太舒服,给她买了一个按摩仪,这样她在家也可以放松一下。”
阿又回过头看奶奶的背影,她也很早就注意到了奶奶肩膀的不适,但是一直没有及时地给她准备一个舒缓肩膀不适的仪器,愧疚感让她鼻头一酸,她对阿白说:“谢谢你。”阿白摇摇头,她温和满意地笑了笑后继续喝糖水。
喝完糖水后阿白要回家,她说家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收拾,阿又问她:“要帮忙吗?”
阿白说:“不用了,没多少东西,我自己慢慢收拾吧。”
阿白的话里有明显的漏洞与不安,她一会说有很多东西,一会又说没有多少东西要收拾,果然每次面对离别她们两个就会变成胆小不安的小女孩,而这种胆小和不安还没有因为时间经过而得到妥善的解决。
阿白独自离开了阿又和奶奶家,阿白经过梧桐树的时候阿又也在房间的窗户边看她。阿又始终不知道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她也困惑不解,她的心里一团乱麻,她对阿白的感觉变得异常奇怪,这种奇怪的感觉只出现在阿白身上。
阿又并非完全不理解,那天晚上在酒吧里见到朱梅的时候有一瞬间她也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引导她思念阿白,让她意识到她对阿白心思和对其他人的心思是不一样的。
第二天,阿又心不在焉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奶奶在厨房里收拾今天要吃的菜,她一遍一遍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又关上,来来回回拿出来放进去的都是同一瓶汽水。奶奶突然叫住她:“燃燃,今天吃糖醋鱼,家里没醋了,你去买瓶醋回来。”阿又收回心神,回房间拿了零钱准备出门买醋。
阿又在家附近的便利店门口停留了一会,她没有进去,如果进去的话,大概十分钟以内她就可以回到家,奶奶也会尽快拿到醋做成一道糖醋鱼。
如果去到远一点的超市买醋,阿又则会经过阿白的住的小区,她还没有下定决心要去给她送行,如果见到阿白,她该在那时说什么?
内心的矛盾在那一刻变得尖锐明显,她既逃避去见她,又想要去见她,而“想见她”的念头轻而易举占据了上风,于是阿又转身向超市的方向走去。
阿白家的小区门口有明艳的布置,红色的喜字贴在小区门口的正中间,小区里面也是热闹非凡的样子,行人来往,阿又也跟着婚礼的人群往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