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GE平时使用电梯的频率很低,这电梯是家装的,虽然定时检修,但外表看起来仍然是一副随时会停止运行或者不定期就要发生电梯事故的样子。
因而除了运一些快递和醉鬼,很少有人使用。
“又什么事?”明妄跟着他快走了两步,把手抽了出来,“你什么时候能改改胡乱薅人的毛病?”
“没薅过别人。”谢烬按了电梯门,电梯上行,他眼神直直盯着即将开合的电梯门中缝。
有种赶着去投胎的气势。
房间门关上,明妄刚抬手开了灯,还没来得及问,谢烬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然后又极速退开了。
巨大且干脆的“嘬”声响彻房间。
“谢烬!”明妄瞪大了眼睛,“你他妈疯了?!”
谢烬笑了下,说:“纪念我职业生涯里第一场疯眼四抓。”
明妄被他气笑了,“滚蛋,这是哪门子纪念方式?再说你是今天四抓的吗?纪念个毛线!”
“为什么不是昨天你不知道吗?”谢烬看向明妄,声音沉了一度,“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明妄几不可察地顿了下,然后又很快掩饰过去,“你梦里的躲?我如果躲你刚才的事会发生?”
“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你在躲我。”谢烬这一周里确实在明妄这感受到了若有似无的距离,明明,大体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明妄依旧和他吵嘴,依旧看他不顺眼。
但谢烬就是有这种感觉。
谢烬起初怀疑自己研究渣男四原则走火入魔了,才会让他产生这种被明妄躲了又好像没躲的感觉——似躲。
可时间久了,他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是因为我喝醉以后发生的事吗?”谢烬问。
“闭嘴。”明妄道:“谁教你的给没有的事找理由?”
“不会躲我?”谢烬问,“你确定?”
明妄:“滚开。”
“行。”谢烬道:“是你说的不躲。”
谢烬说完,俯身埋进明妄颈侧深吸一口气,这一口气吸得他浑身舒畅。
“你他妈。”明妄偏头拉开点距离,吐了口浊气,“滚开两个字就不是我说的?”
谢烬抓住小辫子似地靠上去,“这不是在躲我吗?”
“……”明妄无语,“谢烬,你……”
谢烬:“是直男。”
艹,其实明妄没想说这个,他是想问谢烬变不变态。
明妄抬手狠拍了下谢烬的后脑勺,问他,“我身上什么味道?”
谢烬埋头,换了几个位置,在他耳边、发梢和肩膀闻了闻,品了品,“能有什么味道?就是你的味道。”
谢烬只有一次在明妄身上闻到过香水味,接机那次。
也是因为那次印象深刻,他一度以为明妄是会用香水的,但其实不是,明妄平时完全不使用这些东西。
沐浴露、洗发水和洗衣液都是用淡香,味道挥发很快,一天的大多数时间里明妄的身上就只是淡淡的、干净的味道。
“是广州的味道。”明妄任他抱着,思绪飞远,“这里太热了。”
“嗯。”谢烬想了下,明妄长期待在空调房里,身上摸起来凉凉的,闻上去就像冰块落进玻璃杯里,和杯壁杯水碰撞发出的“当啷”声。
“季后赛结束,如果我去北京,你会接待我吗?”谢烬问明妄。
“不。”明妄拒绝得果断,“林黛的事就这么过不去?你会不会太小心眼了。”
谢烬眼神一暗,就着这个姿势啄了下明妄的颈侧。
明妄起初没反应过来,但之后也没躲开。
谢烬继续移了半寸,在他侧颈落下一吻,“别提别人。”
明妄仰头,他能感觉到谢烬的唇一直若即若离的,很痒,非常非常痒,那种感觉直接蔓延到他的指尖。
“那天晚上。”谢烬抬眼,先是看着他的眼睛,然后又盯上他的唇,“我亲你了,是吗?”
明妄启唇,道:“自己想。”
氛围暧昧又缠绵,谢烬的眼神很明确,明妄也知道他想做什么。
两人目光相接的一刹那,谢烬直直亲了上去。
“唔。”明妄没推开他。
冰块落进水里,迟早会融化的。
几个气泡从冰块边缘升起。
“明妄。”谢烬叫他的名字。
明妄抬手按在谢烬的后脑把他往自己身前带。
感受到他的动作,谢烬从温柔一瞬变得很凶,他咬上明妄的唇。
谢烬想让明妄清醒一点,想让明妄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他是在和一个男人接吻。
明妄还敢用手按他,就真的这么无所畏惧?
渣、男。
汹涌的念头冲散理智,谢烬吻得发狠,两人较着劲儿,唇齿间的交缠越发急促,都恨不得将对方的气息吞没。
即便这样,谢烬仍觉得不够,他俯身去咬明妄的喉结,被明妄用手挡了一下。
谢烬顺势咬上他手背的指关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
谢烬微微松了口,含着明妄指骨的凸起问了句,“不痛?”
“嗯?”房间灯没关,明妄扯着嗓子应了声,眼里还带着情欲,“你用力了?”
谢烬胸腔里情绪翻涌,牙齿用了狠劲。
明妄吃痛,但表情风轻云淡。
谢烬调整了下凌乱的呼吸,松了口,“你很能忍。”
“因为你不敢让我受伤。”明妄看了眼关节上的牙印,“这可是手,打比赛用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谢烬往下看,眼神冷淡,“不过,再能忍不还是硬了,我帮你?”
明妄闭了下眼,在心里苦笑了声。
果然,那晚不是特例。
他他妈是真的对谢烬硬得起来。
甚至连时间节点都清楚明确。
第一次是谢烬喝醉那晚,他让谢烬跪下去,听到谢烬说“可以”的时候。
妈的,就这么个又亲又抱又骚法,没反应的话,他就得去挂个男科了。
“你帮我?”明妄吊儿郎当问:“这算什么?工伤管理?”
谢烬没答,只道:“我问你要不要?”
他把明妄的手搭在自己腰腹间,然后覆上他的手背,用指腹摩挲着那处牙印。
隔着层衣服,谢烬身上的温度、肌肉线条还有他特意引导自己去注意的某处,明妄一览无余。
手心很烫,不过明妄很平静,“就一个疯眼四抓,要这么多。”
“我说的是我帮你。”谢烬提醒他。
“不都一样?”明妄抬眸,“得到奖励的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