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爸一样。”孟雪月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真的,和他爸一样啊。我真的白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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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莫回到基地的时候,队友们都很惊讶。
“迟小莫,教练说你今天请假一天啊,怎么现在就回来了?”蛋蛋一边手忙脚乱地应付着游戏里的敌人,一边和迟莫打招呼,“早上起床就没看见你,我们还以为你偷偷去和妹妹约会呢,都不好意思给你打电话。”
“嗯。”迟莫有些疲惫地坐下,刻意回避了自己的行踪,“事情办好,提早回来了。”
“诶对了,刚才屿哥来找过你,看样子还挺着急的。”本杰明刚在游戏里被打死,一颗脑袋从电脑后面冒了出来,“你要不要去找他一下啊?他们应该下午最后一把训练赛了,马上就有时间了。”
妈的,还好自己出去了。
迟莫暗暗松了口气,含糊道:“哦,好的……我等下有空就去找他。”
“你现在有什么事啊?竟然没空去找他?”本杰明一听就不高兴了,“他们备赛期间很忙的,能过来找你一趟就不错了。我看你现在就比较空,赶紧过去找一下屿哥,不要劳烦他再为你多分神了!”
迟莫:“……”
你到底知不知道舔狗不得好死。
人的配得感要强一点,没必要这么卑微好吗?
不过,本杰明的话也提醒了他——等会儿宁屿的训练结束,很有可能又会过来找他。
迟莫连忙表态:“好,我马上就去。”
说完,连外套都忘记穿,急匆匆地就又出了门。
看着他步履匆匆的背影,本杰明十分满意:“就是嘛,这才是一个雨伞该拥有的积极态度。”
殊不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下楼出了门的迟莫一个左拐,往一队基地的反方向、小区门口走去。
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
迟莫决定,在晚上的训练赛到来之前,他都要窝在门口的城市书房——看书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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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屿赶到城市书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少年正伏在窗边的桌案上,专注地翻看着书页。暮色漫过他略显凌乱的发梢,将轮廓晕染得愈发柔和。
他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太明白的地方,正拧着眉头思索。鼻尖那颗淡棕小痣,也随着蹙眉的动作轻轻翕动,仿佛也在跟着他琢磨字句,满是懵懂又认真地发出疑问。
宁屿舒缓了一下呼吸,信步上前,“在看什么?”
迟莫沉浸在书中,显然被他吓了一跳,浑身一哆嗦,书都差点没拿稳。
他抬起头,见是宁屿,立刻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啊,宁屿……哥。”
“本杰明说你来找我了,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宁屿似乎也没有生气的意思,解释道,“我们给你打电话都打不通,我想到你也许在这里,过来碰碰运气。”
“哦对,是想找你来着。”迟莫一本正经地胡言乱语,“不过我一走出门,就感觉有一股神秘力量把我往这里拉扯,我坐下之后才意识到,啊,也许这就是知识的力量!一拿起书本,我就开始废寝忘食,竟然忘了去找你,真是……”
扯到这里,迟莫一时间词穷了。
他下意识拿起手边的可乐,喝了一口掩饰尴尬——刚才坐进来之后,他越想越为原主感到忿忿不平,遂买了一瓶可乐,以示自己的叛逆。
宁屿没再深究下去。
他倒是有些好奇,迟莫到底在看什么书,拥有这么巨大的知识的力量。
“你在看什么?”他指了下迟莫手里的书。
“哦,我在畅销书架上找的,还蛮好看的。”迟莫很大方地展示封面,“我看这个作者简介可厉害了,他既是主持人,又是作家,还是民谣歌手、油画画师什么的……真的很不错。”
只见封面上赫然几个大字——
《乖,摸摸头》
“……”
宁屿沉默了。
为了掩饰尴尬,他随手拿起迟莫的可乐:“嗓子有点干,能给我喝口吗?”
迟莫的目光死死胶着在可乐瓶上 —— 那瓶口离宁屿的唇瓣不过咫尺之遥,方才被自己抿过的痕迹还隐约可见。
半晌,他艰难点了下头:“行。”
他不喝就是了!
只见宁屿微微仰头,唇瓣覆上迟莫刚刚抿过的瓶口。脖颈间凸起的喉结滚动得格外清晰,将沁着凉气的可乐送入口中。
瓶身残留的微凉,混着隐约的气息,逐渐在暮色里漫开一丝隐晦的黏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