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林未眠受了一惊，垂在两侧的手攥紧黎应谌身上的布料，把原本敞开的领口拉得更开，连他的肩膀都露出了一半。

“嗯——”黎应谌闷哼了声，从鼻子里发出一点响动，回应她说，“醒了。”

“什么时候醒的。”

“就在刚才，你解我扣子的时候。”

“那你不早点......早点叫我！”

“只是慢慢有些意识了，但是身体动不了。”黎应谌哑着嗓子，目光从林未眠的脸慢慢往下移，移到某一点后又很快地转开，手却依旧牢牢地锁在她的腰间，虎口严丝合缝地卡在那细细的凹陷的弧度上。

他没有说谎。

在睡梦中过了仿佛很久，恍惚中有听到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紧接着就是扣子一颗一颗被解开，有一只手像风吹过一池春水那样轻轻拂过他胸膛。

黎应谌当即感觉自己的心脏开始猛烈地跳动。

再后来，他能睁眼了。

睁开的一瞬间，光从四面八方涌进眼睛里面，林未眠坐在光里，手掌压在他的胸口上，正闭着眼，从眉间到唇角都写着紧张，正俯身来亲他。

好漂亮，连头发丝都在发光。

他的悸动几乎止也止不住，那种感觉比昏迷之前喝下的那杯药还要猛烈得多，他迫切地觉得自己需要做些什么，但是又不想惊扰了她，只能硬生生地忍着。

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坐在他的身上还在乱动，落在的吻是又轻又浅的，青涩莽撞，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劲头，黎应谌几乎招架不住。

不得已，他只能伸出手，把她托起来，换了一个位置。

这也不可避免地提醒了林未眠，他醒了。

林未眠在他身上僵硬了一会儿，两人在沉默间对视。

“松手。”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

黎应谌放开了手，林未眠撤开腿，当即从床上跳了下去。

她背对着黎应谌，目光在病房半开的门上停留，心中陡然生出直接夺门而出的冲动。

主角算什么，世界算什么，系统又算什么，还是随着她丢掉的脸全部一起毁灭吧。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黎应谌恰到好处的开口，挽救了灭世主此刻的小小危机。

“这里......是医院？”他环顾一圈，很快从自己身上的病服，摆在病床边的体征测量仪以及周围的环境里得到了答案。

他在昏迷前给林未眠说明了情况，她把他送到医院，这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这里出奇的安静，仿佛除了他和林未眠之外，一个人也没有。

“医生和护士都去哪里了。”黎应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