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乖孙,你可算回来了。”
“还不快快进来,难不成要我这个老婆子亲自去请你不成?”
很快就有一群拿着帕子,穿着富贵的丫鬟们掀开挡风的帘亲自出来迎接。
“春和兄,康小姐请。”
康安站在康宁身前,如一颗不被风雪影响的青松,不卑不亢,姿态肆意,语带含笑,“君行兄先请。”
看着哥哥坚实的背影,康宁紧绷着一路的心也渐渐放平。
国公府富贵也好权威也罢,都和她无关,她只是随兄来此暂住的客人,很快就会离开。
国公府的富贵确实给她带来了震撼和冲击,在路上时她心中觉得自己衣裳粗鄙,举止不合时宜,进府时甚至心中生出了‘要是我能过上这种好日子’的野望来。
但哥哥的表现敲醒了她,她不属于这里,她只是一个暂留的过客,她迟早会回到自己熟悉的生活,她不该为眼前的富贵纷扰迷失了本心。
想通后,康宁的心态平和下来,落落大方的跟在哥哥身后入内拜见。
刚进到屋子里,一股暖气便扑面而来。
有丫鬟过来取了三人身上的披风大氅。
屋内陈设和屋外比,更尽奢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她穿着轻便的锦袍,手中杵着一根花梨木拐杖,见到萧珏,眼中立马凝出泪光来,“我的乖孙,快到祖母这来。”
康宁看见乖戾的萧珏快步上前,蹲下身子,如绵羊般任由那位老夫人抚摸他的头发。
老夫人和孙子亲近够了,这才将目光转向康安和康宁,她的眼神温和而锐利,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兄妹二人,微笑着说道:“这就是康公子和康小姐吧,一路辛苦了。”
康安连忙拉着康宁上前行礼,说道,“晚辈康安,携舍妹康宁,见过老夫人。”
康宁也赶紧跟着行礼,“康宁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点了点头,手微微抬起,“不必多礼。”
和老夫人见完礼后,康宁又随哥哥同厅内的其他夫人小姐拜见行礼。
一番寒暄后,一个穿着胭脂紫的妇人站起来拉住康宁的手。
“可怜见儿的,上京一路舟车劳顿累坏了吧。”
“君行那孩子三日前就写信归来,言有贵客入府暂住,收到消息,我便立马吩咐人将院子收拾了出来,你兄妹二人就好生在国公府住下,有哪缺的、或是不满意的,就尽管派人来锦绣院寻我。”
一股香风随着哪位夫人一道朝着康宁袭来,夫人的手又暖又软,康宁在刚刚拜见时便知眼前这位夫人的身份,正是萧珏的娘亲,国公府夫人。
自此娘亲过世后,康宁就很少与人这般亲近了,她有些不习惯,却依旧记得这是在别人家做客,只僵硬着手扬起脸,乖巧礼貌的微笑。
那妇人携香风抚上康宁的肩膀,夸赞道,“这姑娘长得真好。”
康宁谦虚回,“夫人过奖了。”
“好啦,他们一路长行,坐了这么久的船,想也累了,快放他们回去歇息吧。”
“等歇息好了再来叙话。”
府里地位最高的老夫人放了话,下辈们自无人不遵从。
康宁很快在丫鬟的带领下来到客院。
客院名叫观梅院,不大但却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院中还长着一颗腊梅,淡黄色的花朵娇嫩的藏于白雪中,屋内布置也很温馨整洁,且在康宁来前就燃好的炭火,此刻康宁到后丝毫没有觉得冷。
“康小姐,您看看可还满意?”带她来的丫鬟笑着问道。
康宁心中暗暗赞叹国公府的细致周到,礼貌道谢道,“很满意,多谢姑娘了。”
丫鬟微微欠身,“那小姐先好好歇息,若有需要,尽管唤我便是,我名叫翠竹。”说完,便轻轻退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康宁坐在床榻边,长舒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
也不知得在国公府借住几日,但愿哥哥早日候缺起复可以搬出去,国公府虽好,但到底不是自己的地盘,住着难免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