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更加激烈的拍门,“哥哥!”
依旧没人回应。
康宁后退几步,身体蓄力,打算将门撞开,今日不论如何,她都要见到哥哥。
低头撞门的康宁没发现,房中不知何时燃起了火烛。
就在康宁额头即将撞上厚重的门扉时,门突然从内而外开了。
砰!
肉.体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康宁在即将摔倒的时候,下意识攀住什么东西。
有点软,有点硬,手上的触感腻滑,还有几分毛躁感。
温暖的呼吸喷洒在脖颈,一道泛着冷的嗓音在耳边炸开,“放手。”
康宁回过神,这才发觉自己慌乱中攀住的是什么。
她如被电击般的松开揽住男人脖颈的双手,眼里有羞赧,但更多的是对自家哥哥的担忧。
“我哥哥呢?”
明明怕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却又强撑着,抬起一张煞白的脸与人对峙。
好一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萧珏浑身冒着睡觉被惊扰的怒意。
他低垂的眼眸突然泛起一丝捉弄的恶意。
嘴角一勾,声音寒如从幽冥地狱,“他?”
“走了,走的时候很安详。”
走了?安详?
只有人死了才会用安详形容。
康宁觉得这个世界都在转,她也跟着转,转得身体所有的力气被抽光,转得脑子发晕无法思考,所有声音都离他很远。
她的哥哥就这么走了?和爹爹娘亲一样,再也没办法陪在她身边了?
康宁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明明她已经发现了眼前这个恶人的真实面目,却为着所谓的礼仪面子,硬生生的让哥哥和他呆在一起这么久。
是她的错!
她要杀了他给哥哥偿命!
萧珏愉悦的欣赏完眼前人陷入绝望的样子,正觉得报复的程度到了,打算告诉她康安已被送去隔壁船舱歇息之时。
眼前的小姑娘突然如牛一般,以头为武器朝自己顶来。
毛绒的脑袋顶过来的时候,意外的很有力道,展现出来的力气和她那副纤细的身量很不匹配,接着是痒,头发扎入柔软的寝衣,直戳在胸口的肌肤上,带起一片弧形的痒。
正是她脑袋的形状。
萧珏拧眉,强硬伸手,提着她的衣领将人拎开。
他不喜和人靠近,刚刚开门时若是意外的话,那么现在就是蓄意所为。
提着衣领的手因衣裳主人的不断挣扎,难免碰到布料之下的肌肤,温暖,滑腻,如上好的绸缎。
离得近了,一阵清淡的馨香飘如鼻中,这股香气虽淡,却无比霸道,密不透风的将他包围其中。
手中的人哭得很绝望,好看的眸子闭着,长睫之上挂着细密的水珠,眼尾和鼻头红红的,下巴被牙齿咬出深深的印子。
好不可怜。
明明是她先臆想自己对其兄不轨,深更半夜扰人清梦,他不过言语小小报复一番,她这副样子倒像是他的过错。
此人是打算拉拢之人的妹妹,不能打也不能杀。
萧珏按下心中升起的戾气。
加大了按住她的力道,人生第一次企图和人讲道理。
如霜雪般的声音沾染上了热意。
“你的哥哥康安,如今正在隔壁歇息,只是醉了,没有死。”
“你刚刚理解错了,现在可以冷静么?”
“我要给我哥哥报仇,你这个杀人凶手!”
“嗯?......嗝。”
“你说我哥哥没死?”康宁停下动作,满脸怀疑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对方逼咄反问,“我为何要杀他?”
康宁愣了,半响收回张牙舞爪的四肢,收手顿脚,乖乖站好。
知道自己是闹了乌龙,不过康宁虽然打人了,依旧觉得错不在她,谁说话会这么说,用安详形容睡觉?这位哥哥的同窗就是恶意引导她想歪。
“我可以去看看我哥么?”她想赶紧离开此处。
眼前的男人冷嗤一声。
“康小姐请便。”
阴阳怪气的一句。
康宁也有脾气,但她知眼前人不是她能随意发脾气之人,遂忍之。
“站住。”
刚行几步,背后又传来凉飕飕的声音。
康宁脚步蹲住。
“白日之事,奉劝康小姐约束好自己和下人的嘴,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说。
不过警告意味很重。
康宁从未在一个人身上,短短一日之间吃过这么多亏,偏她还拿人毫无办法,只能重重踩地,发出巨大的脚步声,以此来表达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