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启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在贺然怀里。

积攒已久的委屈、压抑的痛苦，在这声 “理解” 和 “很棒” 里彻底决堤。他不再压抑，双手紧紧攥着贺然的衣角，将脸埋进他的肩头，哭得撕心裂肺。

那哭声里不再只有绝望，还多了一丝被看见、被认可的委屈，像是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贺然任由他哭着，始终稳稳地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冰冷的身体。他知道，此刻任何华丽的安慰都没用，唯有陪伴和理解，能让这颗千疮百孔的心，得到一丝喘息。“哭吧，” 他轻声说，“哭出来就好了。别怕，我在。”

他不会让林启走上杀人的绝路——那不是为阿澈报仇，而是让自己也坠入深渊，让阿澈用命换来的 “活着”，变得毫无意义。但他会帮他，用一个侦探该有的方式，用法律和证据，让那个恶魔付出应有的代价。

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先接住这个快要崩塌的少年，让他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哭声渐渐平息，林启还赖在贺然怀里，肩膀仍在微微耸动，却不像刚才那般绝望。

贺然轻轻推开他一点，指尖拭去他眼角未干的泪痕，眼神坚定，“我不会帮你制定杀人计划。”

林启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刚燃起的希望像是被冷水浇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我就知道……”

“他几十年后出来会杀了我的，我不如先杀他！”

林启只讲了父亲杀掉林澈的事，并没有讲自己被囚禁差点饿死的经历，没人会懂林修远对于他来说是一种怎样的仇恨和恐惧。

贺然打断他，“杀人是同归于尽的蠢事，你死了，谁替阿澈看着那个恶魔付出代价？谁替他讨回公道？他用命换你活着，不是让你去陪他，是让你替他看见正义！”

林启抬起头眼底重新燃起光亮，带着不敢置信的急切：“你有办法？”

他看向林启，眼神带着询问：“白星河查过，你父亲的资金流向正常，你知不知道其他的相关消息？”

林启狠狠点头，积压多年的恨意化作清晰的记忆，一一倒出：“他有个秘密账户，专门用来打点关系、封口。他有个生物工作室，很多违规操作都在那里做，小的时候我和阿澈偷偷潜进去过。”

贺然声音急促又有力：“好。我们先查资金！我们想办法拿到他的银行卡号或者交易记录，白星河能查到他的异常支出、还有火化场、医院相关人员的打点费用，这些都是他伪造意外的铁证。”

“我猜这些东西都会放在他工作的地方，他有某种收藏癖，把这些‘战利品’放在离自己近的地方细细观赏。”

战利品？为什么林启会认为这些是战利品而不是单纯隐藏证据？贺然只好尊重他的想法，毕竟没人更加了解林修远。

“那我们先潜入他的生物工作室。” 贺然顿了顿，看向林启，“你对那里熟悉，能不能找到机会进去？里面大概率有账本、合同。”

林启的眼神沉了下去：“工作室有监控，里面全是智能密码锁。”

“我们可以选在他出差的日子动手，你确定他的行程吗？”

林启立刻回答，“他下周三要去邻市参加一个行业峰会，要待三天。”

“那就定在周三晚上。” 贺然补充道，“我会提前准备好屏蔽器，关掉监控信号，再带一套专业的取证设备。你来带路。”

“还有一点。” 贺然突然抬头，眼神严肃，“你之前对着他干，而现在成绩突然提升，他应该有所察觉，估计会怀疑会有所防备。”

“不会，他不会关心我的成绩，否则他早就联系我了。”

“好了，这个事我来安排，已经很晚了，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课。”贺然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有演唱会，你有表演吗？”

学校放假前组织了一场跨年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