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不烈,烟火绵长。愿你一路风尘都到此归处。”
“欢迎来到阳城。”
温柔的女声通过广播传播到整个待客厅。
秦硕穿着常服,轻装出便,仿佛就像是来旅游的。
但自己十分清楚,他并不是来旅游的。他是来找人的。
没错,在派出去找人过后了这么几年里他有顾挽业的一点消息了。
他派人在全国范围内都找了一遍,不可能没有一丁点消息,那么只有消息被人挡住。
可是无奈,他派出去的人都是有点东西在身上,所以这点小伎俩,慢慢地也逐一被破解。
最终得知顾挽业在阳城这一片地带是出现过的。
四年的时间对他来说太长了。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立马订了机票,也连夜飞了过来。
但是他们只知道人在阳城出现过,但是具体在哪里并不清楚。
现在他才想起来自己来这里好像是白跑一趟,但人已经来了,也不可能短时间再飞回去。
万一……万一他们就是有缘,能在茫茫人海中相遇呢?
这也说不定,是吧?
只是概率有那么一点小。
这四年里他改变了很多很多,他开始改掉抽烟喝酒这些坏习惯,已经真的有长达两年多没有再喝过酒,抽过一支烟。
从以前精心打理自己,到现在胡子拉碴,邋里邋遢。每天要么就是埋头处理公司大小事务,要么就是坐在沙发上冥想,或者是打电话催人问顾挽业的下落。
慢慢的,他也不再打理自己,胡子大概也有半个月多月没有刮过。而且他的头发也长长了很多,他也没有去理过发。
按照以前他那事多的性子,绝对是不会允许。
这几年来离开的人越来越多,他的心也起起伏伏,便不再对外表有多大的执念,至少能看就行。
还好他有一个可靠的助手。
张助理听说他要飞去阳城,不是处理公务,而是要去找人。没有阻拦,他当然知道自家老板的那件事。
见到自家老板一副急慌慌马上就要飞过去的样子,非常细心地替他订好酒店。细心的就差帮他打理内务,把行李箱都给他填满,让他要找什么一找就找到。
这四年来过得很是平淡,沈初赫自求婚之后一直没有订婚的消息。
秦硕当然不会去问,他们自有他们的打算,主要是这件事也不难猜,自己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无非就是他们不愿意婚礼上少一个人,想把那个人找回来之后再举行婚礼也不迟。
从机场出来,来到这个他只来过几次的小城市,秦硕少许都露出茫然,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儿走。
上一次来到这里是来参加沈初赫那草率又笨拙的求婚,之后便再也没有来过这里,但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还有踏入这片土地的一天。
有时候他也在想,万一那天的求婚,顾挽业就跟着人流在一旁看着呢?
那也许是他们这几年来离的最近的时候。
现在他再次踏足这里,但也确确实实的茫然,那次来到这里,并没有在这里待太久的时间,并没有好好的观赏过这座城市的风光。
他并不了解这座城市,更何况他要去找人。
由于实在是没办法,他就先去张助理给他订的酒店,准备把自己收拾好,要是自己下午出去找,一不小心就碰上。
要是让顾挽业看到这么邋里邋遢的自己,就更不可能接受他的道歉和下跪。
他先是洗了澡,又叫人去买了一件新衣服。然后理了头发,刮了胡子,看起来倒像是一个人之后又吃了点东西,就在这座城市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是真的漫无目的,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要怎么找人,也许顾挽业可能不在这里了。
但是他还是想赌一赌。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在这座小城里绕了大半,又绕回沈初赫求婚的广场。
那次可以说是走到这里见,便再也没有往前走。
为弥补遗憾,他又往前走着。
也许现在正是旅游季最盛的时候,孩子们都放了暑假正是兴高采烈准备拉着家人们大玩特玩的时候。
总之,这广场上的人那不是一般的多。
秦硕几次被行人撞着,又撞向另一个行人。心情也没有郁闷起来,觉得前几分钟自己简直是脑子有大病。人没事非要往人流量聚集的地方窜,现在又变得这么狼狈。
但是回头路又已经被堵死,他只能被人流推着往前走。
但是现在的心情确实不怎么样,好不容易等到人少一点的时候,他可以松一口气。不知不觉中,他已经离刚才的入口隔了十万八千里。
无奈下,他只能继续往前走走到人流量较少的时候也可以好好欣赏一下这座城市的风光。
他想慢慢去了解顾挽业为什么要选这座城市。去了解他的审美和意愿。
有了这样明确的目标,他走得越来越快,想尽快远离人潮。
他走得越来越快,直到他踢到一个东西。
不是他踢到的,是那个东西抱住了他的腿。
他低头看去,看到了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
是一个小孩,看起来三四岁的样子。
这小孩子是眼睛通红,眼眶里还挂着几滴泪,泪汪汪地看着他。
双手还死死抱着他的腿,不撒手,抓的特别紧。
秦硕:“……”
他活动活动腿,想把这小东西稍微丢远一点,不想让这条裤子沾上他的眼泪。
谁知道随着他的动作,这小东西越抓越紧,越抓越紧,眼泪已经滴在他的裤子上,之后他又把整张脸都埋在他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