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任务？不，清除干扰因素更符合任务效率。

为了规则？员丘的规则并未禁止处理对行者构成威胁或严重干扰的个体。

那是什么？

他无法定义那一瞬间的迟疑。但他清晰地知道，如果此刻挥下手臂，抹去那几个渺小的存在，某些东西，将会在他与月之间，产生无法挽回的改变。

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放下了手。

指尖凝聚的恐怖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那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

水房里的苏晓晓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刚才那阵没由来的恐惧是怎么回事，嘀咕着“怎么回事，突然好冷”，匆匆离开了。

水房外，只剩下734和月。

月松了一口气，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734没有与她对视，目光投向空荡荡的走廊，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她们不配。”

不配玷污他的手，还是不配让他打破某种……他自己也未曾明了的界限？

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寂寥，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放下手臂的那一刻，悄然不同了。

月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水房的方向。她握了握拳，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她不能只作为一个被动的受害者或者诱饵。她必须做点什么，为了苏晓晓，也为了证明给734看，除了“清除”，或许还有别的路可走。

（第十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