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预想中的激烈碰撞,也没有温暖的融合。当沐笙的意识光芒触碰到那枚包裹着夜澜最后存在的冰冷“影核”时,他感受到的是一种极致的、拒绝一切的“无”。
那影核仿佛一个黑洞,吞噬着一切靠近的光和热,包括沐笙传递过来的情感与记忆。它坚硬、冰冷、死寂,是夜澜用最后意志构建的、保护性的同时也是自我囚禁的最终壁垒。那点暗红的火星在其中微弱地闪烁,仿佛随时会因这外来的“干扰”而彻底熄灭。
【……走……开……】一个极其微弱、却带着尖锐排斥感的意念,如同冰冷的针,刺向沐笙的意识。
是夜澜!他残存的最后本能,依然在拒绝他!
沐笙感到一阵撕裂般的痛苦。他明白,夜澜是将自己与所有痛苦、所有可能伤害到他的东西一起封印,认为只有这样才是对他好。
“我不会走的,澜哥。”沐笙的意识传递过去,不再试图强行突破,而是如同温水般,持续地、耐心地包裹着那枚影核,“这一次,你甩不掉我了。”
他开始做一件极其简单,却又极其困难的事情。
他不再去冲击那层壁垒,而是开始“诉说”。
他将自己的意识,化作一幕幕鲜活的画面,一段段清晰的声音,投向那冰冷的影核——
是阳光明媚的午后,他们在阳台上为了一盆绿萝该浇多少水而争论,最后以夜澜耍赖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头蹭着结束。
是深夜的办公室,他趴在工作台上睡着,夜澜悄悄给他披上外套,然后坐在旁边,就着台灯微弱的光,看他一夜到天明。
是第一次牵手时,两人掌心都紧张得冒汗,却谁都不肯先松开。
是夜澜第一次笨拙地学做他喜欢的菜,结果把厨房搞得一团糟,最后两人只能相对着啃外卖,却笑得像两个傻子。
是他每一次破获重要案件后,虽然疲惫,眼中却闪着光的骄傲模样。
是他承诺“以后换你救我”时,眼底深处那不容置疑的认真。
这些记忆,无关宏大,只是他们之间最平凡、最琐碎、却也最真实的点点滴滴。是构成“沐笙”和“夜澜”这两个独立个体,以及他们之间独一无二联系的,最本质的东西。
沐笙一遍遍地“诉说”着,用这些温暖的、鲜活的、充满烟火气的“噪音”,去对抗影核内部的冰冷与死寂。他的意识光芒在持续的消耗下,也开始变得暗淡,但他毫不停歇。
不知过了多久,在那片绝对的意识荒原中,时间似乎失去了流速。
终于……
那枚冰冷的影核,表面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裂痕。
不是被强行打破的,更像是从内部,被某种逐渐复苏的、微弱的情感……暖裂的。
紧接着,沐笙“听”到了。
不再是排斥的“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