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支小队,便衣,低调,”沐笙对着通讯器说道,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的东南区域,“目标区域,东南象限,七区至九区。进行地毯式排查,寻找任何……感觉‘不对’的人、事、物。尤其是与信息传播、能量异常、或者群体行为微小变异相关的点。”
吩咐完毕,他回到屏幕前,对秦青说:“继续监控现有三个锚点的扩散情况,尝试逆向推导它们的信号源,哪怕只是大致方向。同时,将探测灵敏度向东南区域倾斜。”
“镜廊”项目在巨大的压力下全速运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城市依旧在表面的秩序下运转,但沐笙和这个小团队知道,无形的毒素正在某些角落缓慢渗透。
数小时后,外勤小队没有传来突破性发现,但秦青这边有了新的进展。
“沐笙,你看这个,”她将一段过滤后的音频波形图放大,“这是从水处理中心锚点捕获的、一段周期性重复的底层信号,之前一直被认为是随机噪音。但我用宋砚资料里提到的‘神经谐波解析法’处理之后……”
屏幕上,那段杂乱的波形在经过复杂的算法转换后,显露出极其细微的、但明显具备规律性的结构。那结构,与画廊血符、桥梁工程师手册上被修改的图案,存在着几何上的……相似性。
“这不是独立的指令,”秦青的声音带着发现关键线索的颤音,“这是一个……‘密码’的一部分。三个锚点发出的信号,可能是在共同编织一个更大的……‘指令’或者‘标识’。”
就像拼图。
敌人不再使用完整而强大的符号密钥,而是将其打散,通过多个低强度的锚点,如同播种般,在城市的肌理中悄悄拼接。
沐笙看着那逐渐清晰的规律,又感受了一下意识深处那指向东南方向的微弱牵引。
“他们在画一幅画,”沐笙低语,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用整个城市作为画布,用扭曲的人性和信息污染作为颜料。而我们,必须在他们完成这幅‘杰作’之前,找到那支隐藏的‘笔’。”
他转向秦青:“集中所有算力,模拟这三个锚点信号如果持续扩散并交互,最终会形成什么样的‘整体图案’。同时,给我东南区域所有符合‘潜在信息发射点’特征的场所清单——通讯基站、大型服务器集群、艺术工作室、甚至……精神病院或特殊教育机构。”
敌人变得更加狡猾,战争的形式超出了常规的认知。
但猎手,也已经不同以往。
沐笙握紧了口袋里的哨子,感受着那一点如同星火般的指引。
夜澜,无论你现在是何种形态,无论你在何处……
请继续,为我指引方向。
(第六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