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湍顺从地靠在他怀里,感受着对方胸腔里传来的、有些过速的心跳,只当他是兴奋过头。他闭上眼,暂时将哥哥的死因、将那些未解的谜团都关在意识的门外。
此刻,他只想抓住这份触手可及的温暖。
贺流搂着他,感受着怀里的温热,心中那份守护的决心愈发坚如磐石。他必须利用好这两个月,在秦湍察觉之前,弄清楚一切,将所有的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行李袋静静躺在脚边,即将去往的地方,既是暂时的避风港,也可能是一场风暴来临前,最后的宁静。
行李扔上那辆改装过的硬派越野,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驶离市区,朝着城郊的山区营地方向开去。
随着路面从平整的柏油变成略显粗糙的盘山公路,颠簸开始明显起来。车身随着坑洼左右摇晃,悬挂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还好吗?”
贺流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护在秦湍身侧,第三次问出这个问题,眉头微蹙,带着点过度紧张的小心翼翼。他总惦记着秦湍身上那些“不便言说”的酸痛。
秦湍终于忍不住,侧过头无语地瞥了他一眼。窗外掠过的山影在他清冽的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着点被小瞧了的微恼:
“我进山剿匪的路都比这陡。”
言下之意,这点颠簸算什么。
贺流被他噎了一下,看着秦湍那副“别把我当易碎品”的表情,摸了摸鼻子,讪讪地收回护在他身侧的手,摸了摸鼻子,咧嘴笑了:“也是,我媳妇儿什么场面没见过。”
心里那根因为隐瞒和潜在危险而始终紧绷的弦,却悄然松动了一丝。秦湍的这种坚韧和冷静,既让他心疼,也让他感到一种奇异的安心。他要守护的,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而是一柄或许暂时蒙尘、却依旧锋利的剑。
他重新专注开车,只是偶尔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副驾时,目光会多停留片刻,带着不易察觉的深沉。
秦湍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层峦叠嶂的群山在眼前展开。远离了城市的喧嚣,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他放松身体,随着车身的摇晃微微调整着坐姿,并没有真的感到太多不适。
或许,这段被迫的“假期”,并不完全是一件坏事。至少,身边这个聒噪却真诚的家伙,能让他暂时从那些纠缠不休的梦魇和谜团中抽离片刻。
越野车沿着蜿蜒的山路持续向上,驶向那片被苍翠环绕的、属于贺流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