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晏两手一摊,半真半假地笑:“如果你平时多上网,就会知道这个世界就是本巨大的狗血小说,我们都是主角play里的一环。”
检测到新版本世界观,两个拿NPC当情.趣的主角被迫更新认知,大脑还在加载,一时间没有说话。
大夫进来给谢未九做了检查,又开了一叠单据,让他到神经外科办理住院,观察几天确认没事再出院。
送走大夫,病房里只剩下他们几个,江澈才缓声道:“所以这一年来,你是为了池晏才留下来的,对吗?”
现在没了顾及,晏初对他一点情面都不讲:“对。”
他凉声道:“这两年你是怎么对我的,你忘了,我可没忘。”
江澈神情灰败下去:“我以为……”
说到以为,他又哑了声。
最开始他以为爱可抵万难,晏初为了晏母放弃了他。
后来他以为亲故离散,他和晏初会是彼此唯一可以信任的依靠,可心口上的疤至今未消。
再后来误会解除,钱权在手,他以为两人总该重归于好,可换来的是晏初想尽办法的一次又一次出逃。
直到池晏回国,晏初总算安静下来,他以为晏初是认清了心意,原来是为了不让自己迁怒池晏。
桩桩件件,不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可真让他就此放手,他又觉得不甘心。
他低声道:“我不会放你走的。”
晏初语气平静:“可我现在不用对你唯命是从了。”
江澈的目光从病床上的三人身上掠过,一个为了晏初连命都不要,一个说撞他的车就撞他的车,还有一个是或许也藏着秘密的合作方董事。
如果他们三个想帮晏初,那他确实拦不下来。
他问:“你想怎么样,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晏初弯了下唇角,猜到了他的想法,半讥半讽:“不如,跪下求我?”
江澈深深望了他一眼,屈膝跪了下去。
晏初愣了一瞬,抬脚踩着他的肩膀往下压,恨声道:“不够,我说不够。”
不知道是谁小声惊呼:“哇哦——”
备胎大为震撼:“你们虐文都是这么谈恋爱的吗?”
池晏道:“小说都爱写为爱低头,也没写下跪磕头啊。”
反派啧啧摇头:“没办法,有的读者就好这口。”
备胎:“啊?哪一口?”
谢未九指指晏初:“贱受。”
池晏看向江澈:“渣攻。”
贺云堂思忖一瞬:“锁死尊重?”
谢未九和池晏击了个掌:“Bingo!”
晏初:“……”
他刚才想说什么来着?被他们这一打岔怎么全忘没了。
他默默收回脚,江澈也从地上爬了起来。
池晏一脸无辜地抬了下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我们小点声,你俩继续,不用管我们。”
江澈晏初:“……”
不想在病房里给这三个看热闹的演偶像剧,晏初扯着江澈的领子,把人拽出了病房。
谢未九忧心忡忡:“江澈会不会直接把人打晕带走?”
“不会。”池晏说,“晏初疯起来江澈拦不住的。”
谢未九眼神微妙。
合着池晏是栓狗的那条链子。
想想原著里晏初敢直接和江澈动刀,谢未九把心放回肚子里,决定先跟池晏算账。
他很想把池晏按在床上打一顿,奈何身体不允许,稍微动一动就晕的厉害,只能靠着床有气无力地骂人。
“那就不管他俩,说说你的事。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轻举妄动?你为什么不等等我,就算你要拐卖晏初,起码也先跟我通个气吧?”
池晏这个从鬼门关走了一趟的人,都比谢未九气色红润,他听谢未九一句话喘三遍气的破锣嗓子骂人,由衷怀疑他会背过气去。
他给谢未九倒了杯热水,认错态度十分良好,笑眯眯地任打任骂:“是我的错,我以后绝对不让阿九担心,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伺候你到出院。”
贺云堂在一旁凉凉道:“我请好护工了。”
池晏挑了下眉:“哦——”
谢未九没管他俩的阴阳怪气,用没扎针的手抓住池晏的袖子,不容置疑地问:“我救你一命,你叫我一声爸爸不过分吧?”
池晏把一点一点把袖子从他手中扯回来,强词夺理:“我爸妈还在世呢。”
“那就叫义父。”
池晏沉默了下,目光诡异地看了眼贺云堂,问:“贺总好像比你大?”
谢未九不让他转移话题:“这不明摆的事儿吗,别扯那些没用的,叫。”
池晏立马抓住他的手,情真意切地道:“义父,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祝您心想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