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吃街逛了半天,就只有两只系统的黑洞胃还没填满,能吃的下东西,谢未九买了两根烤肠给它们,然后拉着贺云堂直奔烟花秀现场。
最近天气不错,万里无云,远离城中心的夜空隐约还能看到星星,烟花秀的观众很多,看台坐的满满当当,谢未九买不到票,干脆换成了游轮。
船上的人不那么多,也没有那么吵,有几个小孩子拿着烟花棒嬉闹着,叽叽喳喳地讨论烟花秀什么时候开始。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游轮的汽笛声打破夜色的沉静,轮船划开海面,把城市的万家灯火遗落在岸上。
谢未九坐在甲板上,身子又往大衣里缩了缩,迎着夜风,外套被吹得微微鼓起,除了咸涩的海浪,还夹杂着一股很浅淡的木质香。
从昨晚到现在,也算是经历了大起大落,从未设想过的可能真切发生在自己身上,以至于很难有实感。
为了看烟花,邮轮外面上只有地灯亮着,甲板上有些昏暗,谢未九坐在黑暗里,各种思绪翻滚,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直到一道尖锐的破空声响起,谢未九蓦地回神,看到各色的烟花窜上高空,小小的一团,又嘭地一声炸开,流光如雨幕倾泄,把深蓝色的天映成彩色。
小孩子们围在一起拍着手小声惊叹,两只系统依偎在一起,旁边的情侣迎着夜风大声告白,相比于周围人的激动,他们两个倒是过于安静了。
小指忽然被碰了碰,谢未九偏头看过去,贺云堂便朝他笑了下,谢未九抿抿唇,欲盖弥彰地转过头就继续看烟花,手却还是放在甲板上,然后又被一双温热的手包裹进掌心。
烟花的爆鸣依旧响彻云端,海浪和夜风都被轻飘飘的盖住,迎面而来的湿意里染上了烟花的硫磺味,谢未九忽然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动了动手指,反扣住贺云堂的。
烟花绚烂,又随着时间逐渐散尽,夜空重归于深色的蓝,游轮也破浪驶回港口。
人群逐渐散去,只剩下三三两两的游客,谢未九想起身下船,抽手的时候却又被贺云堂握紧。
他抬眼看过去,耳根发热:“该回去了吧?”
贺云堂却没动,低声问:“生我的气吗?”
“气什么?”
“我瞒着你见过001的事。”
谢未九笑笑:“这有什么好气的,走了回去睡觉。”
贺云堂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周围说情话拥抱亲吻的情侣太多,他们两个手没放开,也不显得突兀。
回到酒店才不过十点,刚洗完漱,池晏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恋爱了?”
想起手指上柔软温暖的触感,谢未九被呛了下,欲盖弥彰:“没有。”
“是嘛,小白说看到备胎发动态了。”
“它朋友圈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堆吃……备胎你个蠢狗乱拍什么!”
系统界面上赫然是贺云堂和他牵手的照片,备胎尾巴摇得飞快,一脸无辜地朝谢未九笑。
池晏犹在火上浇油:“诶,这不算谈恋爱吗!至少我跟晏初江澈就不会牵手。”
谢未九:“……”
谢未九恼羞成怒:“我这就把备胎剁了包饺子。”
“所以什么进度嘛,跟我说说。”池晏好奇,“这么久了,也该确认关系了。”
“八字没一撇呢。”谢未九小声哼唧,“而且哪有很久,昨天才说的好吧。”
池晏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一直以为你在吊着贺总,所以不回应不表态,原来你是真不知道啊。”
谢未九:“……我根本没想过好吗。”
仗着是打电话,贺云堂听不见,对着池晏大吐苦水,翻来覆去那么几句话,无外乎一个人一个神身份差距太大,地位不对等。
池晏听他抱怨了半天,忍不住道:“你们两个看起来都挺健康长寿的,贺总变成主神少说也得是五六十年之后的下辈子吧?想这么长远,平时也没看出来你这么高瞻远瞩啊?”
谢未九有理有据:“终身大事当然不能马虎。”
池晏无语:“你们谈恋爱都好麻烦啊,一个分手分不利索,一个恋爱瞻前顾后,气死我了,挂了,我去骂一顿晏初解解气。”
谢未九:“不是,晏初做错了什么。”
可惜没人回答,通话被挂断,回应他的只有冰冷的忙音。
谢未九默默在心里给晏初道了个歉。
好在晏初为了维护谢未九可笑且可怜的自尊心,考过科二就没再去练车,打算等谢未九回去之后一起,就算大半夜被池晏薅起来挨骂,明天也可以睡懒觉。
反派道:“你有没有发现自己忘了什么?”
谢未九虚心求教:“什么?”
“丹药。”反派心累无比地说,“就算是恋爱脑也请考虑一下别人的死活好吗。”
谢未九讪讪:“好的好的,我这就去说。”
他给池晏拨电话,语音提示他对方正在通话中,看来是真骂人去了。
也不知道要骂多久,谢未九只能给池晏发消息:“我明天晚班机回去,你来接机,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隔了半个多小时,池晏才回复:“你不能因为自己考不下来驾照就让我当司机,而且我也不想去当电灯泡。”
“明明是为了给你带礼物。”
“那你自己过来给我,我现在孤家寡人,见不得你们出双入对。”
谢未九一阵牙酸。
谁让他因为江澈一句话就把纪昀送走了的,怪得了谁。
他趴在床上玩手机,把备胎拍的照片导入手机,顺便发给贺云堂一张。
图片里天上是盛大又绚烂的烟花,岸边是点点灯火,他们两个并肩坐着,在漫天烟火里十指相扣。
看在备胎拍照技术还算不错的份上,谢未九更新了一下手机壁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