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谢未九认识这么久，贺云堂被投喂过各种奇怪零食，但见到那个火锅蛋挞的时候，他依旧没忍住眉头紧锁。

“你是想让我早点回归神位吗？”贺云堂问，“那也不能做的这么明显吧？”

谢未九无辜地眨眨眼：“怎么可能，备胎说了，味道还可以的。”

出于对系统的信任，贺云堂做了好一会儿的心理建设，终于勉为其难地咬了一口。

还可以，虽然称不上好吃，但也没黑暗到让人想吐的地步。

谢未九眼睛亮了亮：“作为人类你还是第一个吃的，怎么样好吃吗？”

贺云堂：“……”原来只有他吃了。

他把咬了一口的蛋挞递过去，谢未九赶紧摆手：“不了不了，看起来就很难吃的样子。”

贺云堂没说话，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谢未九琢磨着，这个眼神大概是“你要是不吃那等我变成主神就把你的积分全部扣光然后留在管理局打一辈子黑工”的意思。

想到未来的悲惨命运，他觉得一个……半个蛋挞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他怂怂地伸手接过来，两口把蛋挞吃进肚子里，好像生啃了一块板油，黏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开来，谢未九一时没忍住“哕”了一下。

质疑备胎，理解备胎，他也需要一杯全糖奶茶解腻。

贺云堂笑了下，给他倒了杯温水。

谢未九捧着杯子喝水，喝了一半，才发现杯子是贺云堂的。

他的杯子在另一张办公桌上，离得有些距离，贺云堂的杯子就在手边，就这么被拿来用了。

谢未九沉默两秒，若无其事地把杯子放下，假装一切都没发生。

都一起吃一个蛋挞了，一起喝一杯水算什么，都不算事。

而且这两个都是贺云堂递给他的，要追究的话贺云堂得负主要责任，绝对不是他故意亵渎主神。

不过贺云堂显然也没有在意，等谢未九把气喘匀，就继续处理工作。

看了两份报表，贺云堂抽空回了下员工的消息，又看了眼其他的未读，和谢未九道：“江澈问我要你的号码。”

虽然颂艺和天瑞有合作，江澈经常和谢君择贺云堂打交道，但对谢未九这种在天瑞只有股份没有实际职位的人并不感兴趣，就连谢未九的生日宴会都是因为社交需要以及池晏的缘故才来，现在突然要他的联系方式，谢未九直觉他没安好心。

谢未九道：“你就说咱俩在一起，问他要干嘛。”

贺云堂按他的意思回复，江澈很快就给贺云堂回拨了电话，开门见山地道：“贺总帮我问问，小谢总有兴趣养狗吗，就是今天他跟晏初一起喂的那条。”

谢未九还没说话，备胎就嗷嗷地叫起来，但传到两人耳朵里就只有一阵电流音，想来骂的都是屏蔽词。

反派用爪子给了它一拳，强行让它闭麦，谢未九道：“我家备胎脾气不太好，我养不了其它狗，江总再问问别人吧。”

江澈的语气中带着种意料之内的失望，但依旧不死心地问：“那贺总有兴趣吗？”

贺云堂看了眼在跟反派掐架的备胎，也婉拒：“不了，不然备胎去我家的时候会不开心。”

江澈：“……”

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谢未九的狗为什么会跑贺云堂家里去，为什么贺大总裁养个狗还需要谢未九的狗同意。

“打扰了。”江澈不敢深想，匆匆挂断电话，“我问问其他人愿不愿意领养。”

谢未九插话道：“江总又改主意，不同意晏初养狗了？”

江澈道：“没，我想给他买条陪伴犬，比格不太合适。”

贺云堂：“比格？”

“嗯。”

贺云堂顿了下，随后道：“那祝江总好运。”

挂断电话，他问：“你故意的？”

谢未九茫然：“什么？”

贺云堂道：“让江澈养比格。”

谢未九：“那个小狗很黏晏初，我就推荐他养了呀，比格有什么问题吗？我好像确实没怎么见过有人养。”

“就是拆家比较凶。”贺云堂又问，“池晏没劝一下吗？”

“池晏又没养过宠物，他看晏初喜欢肯定就同意了。”

贺云堂：“……”

所以是天时地利人和，江澈命中注定要养个传说中的大耳朵怪叫驴。

难怪江澈要打电话过来兴师问罪呢。

没把狗送出去，江澈也很头疼。

实际上在把狗送去洗胃，而它趁着医护不注意一口咬断电脑电源线的时候，江澈就觉得这狗大概是个拆家祸害人的品种。

虽然他平时很忙，对宠物了解不多，但凭借敏锐的危机感，他还是看了下比格的相关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