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的并不是令牌。
谢江生很早就知道这座小院里,铺天盖地的阵法困不住自己,即使他只是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
也许自己真的是天生邪骨,一旦入道便会使得修真界生灵涂炭……吗?
谢江生当时十岁,也是他第一次彻夜难眠。
之后的八年里,他逐渐接受了自己的命运,若是自己安于一隅,便能使得所有人平安,那又有何妨?
下一瞬,脸上的面具被人揭开。
谢江生眼前被遮盖出的阴影消失,眨眼间,秋会街道两旁明亮的花灯缭绕皆映入眼中,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眼前模糊的视线清晰:重重人潮中,云窈手中正握着他脸上的面具。
“这个不好看,你戴另一个吧!”云窈笑着说。
云窈说着将那个面具扣到自己脸上,将另外一个丢到谢江生怀中,他再抬眼,云窈已变成了一个喜庆的年画娃娃。
谢江生失声哑笑。
“明明两个都是一样的。”谢江生听到自己说。
“质疑前辈,嗯?”约莫是戴着面具的原因,云窈的声音有些发闷。
这些日子同云窈相处,谢江生已同她再熟悉不过,知道她爱面子,他将怀中的面具扣到脸上,同样发出有些闷的声音。
“前辈说的对。但还生却觉得,前辈更好看些,只因戴的人天姿国色,即使面具也难掩辉光。”
原本清朗的声音,被面具压的有些喑哑。
云窈轻咳两声,夸奖道:“不错,爱听以后多说。”
“子时在那颗树下碰面,若碰到事情不要自己憋着,便用骨笛喊我。”云窈已转身离开,脚步一顿,又返回叮嘱着。
闹市中的年画娃娃沉默地点头。
随后两个年画娃娃,朝两个不用的方向走去。
谢江生摩挲着手中的骨笛,心里却想着不知云窈用了什么办法,所有人都能看到她了。甫一出府,她便塞给自己一个路边买的面具,教他戴着以防被人认出。
正当谢江生琢磨下面改用什么法子脱身时,便听到云窈说:“有些私事要办,分开行动。”
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答应下来。
不过,私事……
云窈,她是在计划什么呢?
云窈当然是在计划联系青爻宗的师傅了,系统任务已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闹市中,一处用金字题刻牌匾着“清溪堂典当行”的大堂里,云窈将自己弟子腰牌按到桌上,啪的一声像是惊堂木,激得昏昏欲睡的人们顿时清醒。
“白玉栏处彩云归。掌柜的,看看这白玉的成色如何?”
典当行掌柜的闻声一愣,他诧异地看向云窈,又拿起她手中好的白玉腰牌仔细观察。
这的确是青爻宗的弟子腰牌没错,工艺还是大弟子独有的白玉牌。
可问题是,白日里已经来过一位青爻宗大弟子了啊!
“师姐……如何称呼?”掌柜的吞吞吐吐地问道。
云窈挑眉,青爻宗大弟子云窈他们竟然不知道?随即又释然了,都是打工的牛马,谁会记得山高皇帝远的公司总部嫡系后代都有谁啊?
“青爻宗剑尊李衔霜的首徒——云窈。”
掌柜的懵了,又迅速冷静下来,他确认眼前人身份没问题了。
毕竟剑尊李衔霜的名字几乎不为人所知,除了他们这群搞情报的知道,剩下就是他极为亲近的人了。
“师姐……”可掌柜的确认白日里来的那个也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大弟子,但眼前这个貌似也是。
这掌柜的面上不显山水,可眼底的警惕和怀疑,还是落在云窈眼中。
“你不信我?”云窈皱眉拔剑。若是有人敢质疑一个剑修师从何门,最好的答案就是揍他一顿!
“没没没!“掌柜的连忙上前阻止,只得将实情道出:“云窈师姐,您有所不知,白日里也来了位青爻宗大弟子。白玉腰牌,白玉栏处彩云归的口令,这些都对得上……”
掌柜的擦擦额角的汗,在心底松了一口气。打假的事还是丢给正主解决吧。谁是真谁是假,他们去打一架就知道了,自己一搞情报的就不掺和了。
“有人冒充我?!”云窈一愣,她立即问道:“那人可有留下什么东西在你这儿?”
“倒是没有东西留下。”那掌柜的皱眉说着,又眼前一亮,“店内有留影石!”
说着便打发一个小厮,将留影石取来。
掌柜的恭敬地将装载那人留影的铃铛交予云窈,“师姐,此人还得托您帮忙了。”
云窈一手拿起那铃铛,“包在我身上!”
这人竟然敢冒充自己,胆子这么大,并且还知道密令又有仿制腰牌的能力,修为至少与自己师尊齐平,半步大乘。
原著中没出现过啊……
毕竟书里但凡厉害一点的人,不是在和那龙傲天谢江生为敌,就是在和他做敌人的路上。
“师弟,你让人帮我留意一个叫谢江生的人,他身在何处,弱点是什么?越详细越好。”云窈握着铃铛,嘱咐道。
“师姐放心。”掌柜的从柜台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卷轴,递给云窈说:“若有消息,您看卷轴即可。”
云窈点点头,打量着这卷轴,心里默默吐槽:这不就是修真界版全自动留言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