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窈看这副情形,顺势松开谢江生的手。
这里会不会是谢还生的过去?云窈想。
所以她并不是变成鬼了,而是作为无法参与过去的人被隔绝他的世界之外了?
云窈想起了在现代时,人们经常讨论的“祖母悖论“。或许她现在的情况,也是因为过去是不可改变的?
不过,谢还生曾说自己在家里不受宠,竟真的这般不受宠啊,云窈心情复杂的看着谢江生。
这群下人都敢这般怠慢他,更遑论家里长辈的态度了,怪不得他长大后一副演技高超的样子。
谢江生揉揉额头,似乎被声音吵的有些难受。
“好了!”
他抬手制止这群人。
“既然都认了,便自行下去领罚吧。”他顿了一下,看着边的云窈说:“今日之事,休要让他人知晓。”
几个人千恩万谢的松了一口气,这才走了。
本以为这位少爷,从小就被禁锢在这座偏院里,再凭家主对他的态度,他左右不过就是个失宠的孩子而已,翻不起什么波澜。
可这小孩子太邪门了。
家主明明把一切资源都切断了,他居然还修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邪道。
领头的人出院门后,脚下一偏,往谢家主院走去。另外几个人,还被吓得腿软,自然就没注意他的去向。
院子里的两人不知道外面人的心思。此刻,两人正站的远远的。
准确来说,是谢江生站的离云窈远远的。
云窈见状,不由得觉得好笑,心里也起了捉弄的心思。
“谢还生……”云窈故意盯着他,幽幽开口。
此刻,只剩独自站在院里的少年,还有一旁不知道是何来历的云窈。
“你……怎么会认识我?”谢江生问。
他自七岁后便一直在这处院子里生活直到现在,她是怎么认识自己的?
云窈将这少年眼里的戒备看的一清二楚,他如今还没有成年后那般深沉的心思。她心思一转开口道:
“别怕,我叫云窈。”
云窈温柔的同他说,“若我想害你,刚才便动手了,也许我是上天派过来帮你渡劫的仙女呢?”
谢江生:……
“我已年近弱冠,你莫要再把我当孩童哄骗。”谢江生皱眉,似乎对云窈的那句随口胡诌很有意见。
云窈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解释道:“我一出现就帮你解决了欺负你的下人,这样说的话也没错吧。”
“现在只有你能看到我。还有我强调一下,是未来的你,亲手把我送到这里的。”
云窈点点头,心想要不是谢还生的传送阵出了问题,她也不会来这里,这样说的话完全没问题。
因此她反客为主的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单手撑脸看向谢江生说:“所以,你要负责帮我。”
“我如何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云窈冲天上点点手指,神秘莫测地盯着他:“不可说、不可说。”
接着笑着说:“你可知道?长大之后的你,同我可是亲密无间的朋友啊。”
没错,两个互相看不顺眼但是又不得不同行的朋友。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拥有共同的利益,更能称得上亲密的朋友了。
谢江生在一旁眉头紧皱,思考她的话。
其实她能感觉到她对自己并无恶意,再有刚才的特殊情况佐证,倒确实有点意思。
帮我渡劫的仙女么?谢江生看向云窈。
呵……
他自己被禁锢在这处偏院里,已经许久不曾与人接触。
想到刚刚她从天而降的画面,谢江生强忍跳动的飞快的心脏,垂眸掩盖自己的内心想法。
无趣的人生,终于要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吗。
“可我和你既然是亲密无间朋友,又怎么会送你回到现在?”谢江生强调亲密无间,开口问。
云窈一听这个,只觉得自己心中有滔滔不绝的话要说,她将两人从被宋枝秋追杀开始,到最后被迫跳进传送阵的事情一一跟眼前这位少年讲了。
少年谢江生坐在对面,像是在听故事般,听的津津有味。
云窈说到自己渡劫时,为了硬扛天雷,不得已用佩剑自伤时,他担心的看向她的手。
云窈说到最后与那伙人差点同归与尽时,他脸色苍白,似乎被吓得不轻。
“就这样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是在你头顶的这颗树上了。”
云窈皱眉,“当时我下意识的想拿剑,却没想到会掉了下来。”
也因此砸中了正在下面看书的谢江生。
“我说完了。”云窈抓起他的手问。“你可知道为何传送阵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吗?”
她还想去随州参加试炼大会的!
男主就在那边啊!
她还想回家拿到八千万的!
谢江生红着耳朵,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他脸上有些歉意地看着云窈。
云窈下意识地觉得大事不妙。
果然,她听到谢江生说:
“虽然不知道未来我为何会成为修真人士。”谢江生说完顿了一下,继续:
“但我现在,确实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