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原来在这儿。”
空荡的树丛中,一道声音穿透夜幕传到三人耳中。
渐渐几个人便感觉淡淡的花香弥漫开来,随后越发浓郁。接着云窈眼前便像水波般的破开,一座石榴花般浓郁的红色坐撵从空中飘然而落,上面用金线绣着几朵奢靡至极的牡丹,在红色的薄纱上开的正艳。
里面的人肤色极白,使得在轿撵里,他散漫的身姿也若隐若现。
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将帘子拨开。
“前些日子打伤我徒弟的两人留下,剩下的那个,可以走了。”
轿子里的人一袭淡金色的长袍,却被他穿的放浪形骸,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胸膛。他本人对此却并不在意,轻摇羽扇,漫不经心的来寻仇。
如此奢乱的造型,一副醉卧花丛的美人姿态,云窈很难认不出这是谁。
长生门的门主——宋枝秋。
看来是为自己那位徒弟找面子的。
她上前一步,将云舒和谢江生护到身后。
“前辈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她将姿态做的很足。
宋枝秋捂嘴轻笑,“小友,若不是你打伤了我那不成器的徒弟,我倒是不介意放过你这般的可人儿。”他的声音清雅动听,像玉器碰撞般叮当清脆。
“看来这事一点缓和的余地都没有了。”
“自然。”宋枝秋依旧笑意妍妍地说。
云窈点点头,开口:“既然如此,我先让我这位师弟离开。”
宋至秋点点头,长袖一挥道:“请自便。”
云舒早就着急的一直摇头,他看着云窈目露拒绝,拽着旁边的谢江生不撒手。
“师姐的性命全靠你了。”云窈将他扯开,“宋前辈肯让你离来,便是给了我们活路。你回师门喊师尊来。”
“师姐……我不要!我怎么能丢下你!”
云窈轻拍他的头,教训道:“你赶紧走,不然咱们三个都得死在这里。师姐的命,全在你手里了!”说着往他手里塞了几枚轻行符。
云舒看着手里的东西,咬咬牙,双眼含泪的对云窈说:“师姐,你等我!一定要等我!”随即干净利落的将符贴在自己的身上,飞速离开,
宋枝秋本来被这场师门大戏所吸引,却不经意间看到了一旁的谢江生,愣了一下。
谢江生怎么会在这里?
他本来与谢江生是八杆子打不着的,俩人也无冤无仇,他也只是远远的见过谢江生一眼,倒是被他的容貌惊艳过,但是又被那双眼睛劝退。
此人心中无欲更无爱,非同道人。他平生最讨厌痴痴缠缠,自然便一眼而过。
可眼前的这人,灵根斑驳,修为堪堪筑基。
“你……”宋枝秋皱眉。
话未说完,便被云窈打断。
“前辈,不如让我先来请教。”
她向前一步,朝谢江生丢了个小阵法,以免一会儿打起来波及到他。
谢江生看着脚下的阵法,顿了片刻说:“他是元婴快要大圆满段了。”
云窈无语片刻,开口:“我当然能感觉出来。”
“那你还……”
云窈打断他的话,她抬手将自己通身雪白的佩剑拔出,一道凌厉的剑声随着她的声音一同响起:“总不能让你这个病患上吧。”
她抬手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皱眉叮嘱:“自己照顾好自己。”
云窈提着剑冲向宋枝秋,雪白的剑意与她青色的衣袍混为一体,剑招是谢江生从没见过的肃杀之意。他曾以为,云窈是个战意不强的剑修。作为一个剑修,无战意与自封灵台有何异?
而她的剑招,也从来都是轻飘飘的,毫无泠冽之意,直到今日……
谢江生知道,他应当坐视不理,任由云窈被杀,这正好合了他一直以来想要将她除之而后快的目的不是吗?
可他却不敢抬头看。
仿佛抬头的话,便看到了那场绵延不绝的大雨中,透出了一丝微弱的光……
宋枝秋轻飘飘的接过云窈一剑,他如今已是元婴大圆满境,将要化神,又怎么会将一个这样一个金丹小丫头放在眼里。
他毫不费力的用红纱一下一下逗弄着云窈,云窈的剑修招式,在他眼里,也不过是小猫恼怒后的凶样,构不成威胁。
云窈自然也明白宋枝秋的蔑视,此时却无心于此。她在心里狂喊系统:“系统,统子!破系统!你到底有没有什么金手指能给我啊?!”
胳膊一痛,宋枝秋的轻纱滑过,云窈身上便留下一道伤口。
这纱符合科学吗?怎么比剑还锋利!
修真界怎么了,修真界就能不讲科学吗?!
云窈咬牙,侧身躲过又一朵红纱,她提剑回刺试图以剑破之。结果这玩意儿不知道什么东西做的,剑根本对它造不成伤害。
她一个利落的翻滚将自己落到另一处,宋枝秋却步步紧逼,云窈连连后退。她手上剑与他的轻纱相碰,迸出点点火花。云窈招招抵挡,只盼得有机会能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