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巫曜拽住他的袖子,叮嘱道:“你们尽量在外面的客厅说话。皇家套房太大了,离得远的话,我就听不见了。”
“知道了,”杨晏灿拍了拍巫曜的手,“你快过去。”
巫曜拖着垃圾袋,推开应急通道的门。门合上不久,巫曜就听到了池放晴和密扶疏交流的声音。
等走廊安静下来,巫曜从楼梯间出来。他再次蹲守在房门外。
池放晴和密扶疏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池放晴问:“上午你在哪个问题撒谎了?”
“你们应该去过601室了。”密扶疏反问道,“岁流风怎么回答的?”
“他怎么回答不重要,重要的是——请你不要撒谎。”
“我撒谎就是因为岁流风啊。之前我和他去过一次旅馆的4楼,他说自己没去过,我也不好当众拆他的台啊。”
“你们什么时候去的?”
“前天中午,十二点多吧。我去他房间找他,他说房间隔音差,硬逼着我去了4楼。”
“你们聊了什么?”
“一些工作上的事。”密扶疏说,“我发现他贪墨了一部分飞海集团给鹿保委的慈善捐款。我没有证据,但作为集团的首席,我打算减少甚至取消对鹿保委的捐款。”
“所以,第二天,他就故意制造矛盾,向公众解释你们闹掰的原因?”
“呵,”密扶疏冷笑一声,“有用吗?账目不明的问题早晚会东窗事发的。”
“不聊这个了。”池放晴说,“昨天下午2点到晚上7点30分之间,你都做了什么?”
“我在会场啊。吃完晚饭后,我回到了旅馆,那时候应该是六点多吧。之后我就在房间休息,没出来过。”
“今天之前,你知道602室和603室是李日升三人的房间吗?”
“不知道,我不认识他们。”
“你觉得603室的生石灰是谁放的?”
“呃……不知道啊。”
“不用紧张,我们只是随便聊聊。说说你怀疑的对象。”
“如果你一定要我说出一个人的名字,那就巫曜吧。”
“为什么?”杨晏灿插话道。
“从结果看,巫曜确实是最大的受益方。长公主死了,巫曜就是唯一的神之子。而且,巫曜背后有太阳神教的支持。即使这件事最终以意外结案,也有可能是他施了法啊。”
杨晏灿沉默了,不仅是因为密扶疏的思维方式……虽然他和巫曜的关系已经今非昔比,但他还是觉得,即使这件事真是天神为“神之子”正名,正的也该是他的名。巫曜只是天神为他选中的omega。
是的,昨天晚上他终于想通了。天神为什么要让他来执行“结茧计划”?因为,他会通过“结茧计划”认识巫曜这位命中注定的伴侣。他和巫曜是“天作之合”,眼前的种种阻碍只是命运留给他的考验,他和巫曜一定会有幸福的未来。
池放晴说:“还有一个问题。巫曜托我们问你,为什么要向崖岸神庙捐赠接骨木做的礼木?”
“啊?”密扶疏一愣,“你们为什么要帮他?”
“帮个忙也没什么吧。”
“为什么要问这个?”
“祭司在调查开幕式上的圣火异变,可能是他们查出什么了吧。”
“很多年前,我在飞花州的迅鹿文化园认养了一棵接骨木。两个月前,园区因为雷击发生了火灾,我认养的那棵接骨木在火灾中死亡。事后,园方将残余的木段制成礼木,送给认养者。”密扶疏喝了一口水,“那棵接骨木是我和祖云岫爱情的见证。接骨木死了,我和祖云岫也早就离婚了。所以,我想让那块礼木随烟火一起消散。”
“最后一件事,我们想搜查一下您的行李及随身物品,不知道方便吗?”
“可以啊。”密扶疏说,“我的行李放在那间房。我睡在这间。里面还有几个套间,我没怎么去过。”
池放晴道:“那我们就过去了。”
密扶疏大方地回应:“请便。”
听到这里,巫曜立刻敲了敲门。他觉得,皇家套房比较大,收拾起来也会比较久,他不能拖慢杨晏灿二人的进度。
“什么事?”密扶疏前来开门。
巫曜说:“你好。警卫不让保洁上楼,我是志愿者,就过来帮忙收垃圾。我能进来吗?”
“进来吧。”密扶疏给巫曜让开了一条道。
巫曜走进房间后,忍不住感慨:“这里也太华丽了吧。”
他觉得司辰昊宇的寝殿也比不上这里,皇宫已经建造了近百年,难免有藏污纳垢、破旧不堪的角落,但这里的一切都是崭新的。不管是墙面的漆,还是桌上的水杯,都散发着一股欣欣向荣的生机。
“是挺华丽的。不过,”密扶疏顿了顿,“一个人住在这么空旷的地方,夜里瘆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