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池放晴从容地回答,“因为组委会分配房间的时候是按照礼木来的,其他住客之所以会出现在越岭旅馆,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送的那块礼木。所以,我才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巧合。”
陈纯淑茫然地说:“因为……我送的礼木……”
“我收拾完了。”巫曜从卫生间出来,“我先走了。”
“麻烦了。”岳旭景说。
“不客气。”巫曜关上了501室的门。
池放晴将两件物品还给岳旭景和陈纯淑。随后,他又去翻了翻壁橱和床头柜。
杨晏灿检查完行李箱后,站了起来。看到池放晴的动作后,他又去摸了摸衣柜里挂着的衣物。确认这些衣物的口袋里也没有东西后,他对池放晴道:“没问题。”
池放晴对岳旭景和陈纯淑说:“那我们先出去了。”
“走好。”岳旭景将两人送到了房间门口。
等岳旭景关上501室的门,巫曜从楼梯间推门出来。他示意杨晏灿二人跟他回504室讨论。杨晏灿掏出钥匙,打开了504室的门。
巫曜自来熟地坐到了沙发上。他对杨晏灿说:“你的笔记本快借我看看。你们一开始的问题我没听见,是问了岳旭景有没有去6楼吗?”
“不是,”杨晏灿将笔记本递给巫曜,“我们直接问了他,上午在哪个问题上撒谎了。”
池放晴问:“你们觉得501室那两个人说了实话吗?”
巫曜一边查看笔记本,一边回答:“肯定没有。陈纯淑刚才说接骨木是他从家里翻出来的旧礼木,这明显是不合理的。她怎么敢把陈年的旧礼木捐给神庙?她不怕礼木受潮吗?她来参加国宗论坛,难道还会吝啬一块礼木的价格吗?圣火异变的事一定和她有关!”
巫曜将笔记本还给杨晏灿,“至于岳旭景,他依旧没有说实话。他说昨天去6楼是去视察的。5到8楼,不管是哪一层,能看到的只有走廊。这有什么好看的?视察的话,更应该去2到4楼啊。还有,岳旭景之前在餐厅说,他是因为隐私的问题才撒谎的。视察和隐私有什么关系?他明显前言不对后语。”
“但是,”杨晏灿低头沉思,“我没有在他们的行李里找到那样东西。”
巫曜茫然不解,“什么东西?”
“接骨木牌。”杨晏灿回答,“聂晖说那个神秘人一直随身带着一块接骨木牌,但我翻遍了他们的行李也没有找到类似的东西。岳旭景是住客中唯一的男性alpha,按理说,那块接骨木牌应该就在他们的房间里啊……”
巫曜这才反应过来,两人搜查行李其实是为了寻找接骨木牌。刚才他问杨晏灿他们具体的打算,杨晏灿说什么还没想好,两人私底下其实早就商量好等会儿要做什么了吧。
巫曜给出了自己的想法,“当初那个神秘人也不一定是岳旭景啊。一般人可不敢冒充罔馥会。对方敢这么做,肯定有底气支撑。人员、资金、技术……当初和聂晖接触的人,或许只是这个神秘且庞大的组织中的一员。”
杨晏灿叹了一口气,“现在看起来,对方的实力或许比我们之前预想的还要厉害。”
“行了,”池放晴说,“我们先去502室吧。”
杨晏灿和池放晴来到502室的门口,敲了敲门。他们进入502室后,巫曜才关上504室的门。收好钥匙后,他拖着垃圾袋,走到502室。他将耳朵贴在门上,谛听房间内的动静。
“祖教授,下午好啊。我们是来向你了解情况的。”
“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上午在厨房的时候,你有撒谎吗?”
“当然没有。”
“那请你描述一下,昨天下午2点到晚上7点30分之间,你完整的行动线。”
“昨天中午,我和楼上的岁流风在大铁蛾的食堂一起吃了午饭。最近几天,他一直都是我的饭搭子。我们认识很多年了,彼此都是聊得来的朋友。午饭过后,我直接回旅馆了,那时候应该是中午12点多。
“我来国宗论坛主要就是给新书打广告的,昨天上午我已经在会场发表过演讲了。因为任务已经完成了,我就想待在房间里休息。我睡了一会儿,一直到保洁过来把我吵醒。保洁打扫完卫生,应该是两点三刻左右。
“按照原定的计划,我会在今天上午离开乌峰市。昨天是最后一天,我想再找岁流风聊聊天。他是大忙人,平时我不一定能见到他。而且,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和我说了,他下午想在旅馆休息。我从楼梯上去,敲了敲601室门。他打开房门,邀请我进去。之后,我们就开始聊天。中间他不小心打碎了玻璃杯,服务员上来打扫。
“一直到下午四点十几分,他说他还有工作上的事要忙,我就离开了。我回到房间休息。5点多的时候,我出去吃晚饭。在大铁蛾吃完饭后,我又回到了旅馆,那时候是晚上6点多吧。之后,我就一直待在房间里。”
池放晴问:“按照你说的,你和岁流风先生聊了一个多小时。你们聊了什么啊?怎么聊了那么久?”
“我们聊了很多内容,像是各自的生活、我的新书等等。反正是闲聊嘛,也没什么主题,想到什么就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