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没有以欺骗你的感情为荣。还有，关于国庆日的袭击案，我正好想和你解释。”穆佑宁直视着巫曜，“我向上级确认过，3516年8月1日的袭击和罔馥会无关。至于你为什么会转变性别，这可能和黑客有关。”

“黑客？”巫曜问，“黑客是什么？”

“黑客是……”穆佑宁组织着语言，“你知道光脑吧？就像甘东市警察局里的那台光脑，现在我们在日常生活中接触到的光脑都是独立的个体。但是，在一些研究机构，已经有了能将几台不同的光脑串联在一起的局域网。黑客就是攻入局域网，窃取光脑内部信息的人。”

“局、域、网？”巫曜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词，“我听不太懂你在说什么。”

穆佑宁顿时急了。黑客、局域网、互联网……这些他记忆中耳熟能详的概念，对巫曜而言都是前所未闻的东西。

他慌忙解释道：“局域网就是将不同的光脑串联在一起的网络。串联在一起后，光脑和光脑就可以共享资源。联邦境内的科研机构研究过我身上这种奇怪的信息素转变。那家科研机构曾被黑客入侵过，相关研究资料泄露了。如果你转变性别这件事真的是毒气弹导致的，那幕后研发毒气的人一定包含计算机技术水平高超的黑客。他们窃取了研究资料，并根据资料研制了毒气弹。”

巫曜对光脑的了解很浅，穆佑宁说得天花乱坠，他却不甚了了。他只看到了穆佑宁脸上慌张的神情。他没办法判断穆佑宁是不是在说假话。早知今日，他一定要好好请教甄灼，微表情心理学要如何应用。

“就算你对我说的是实话，你怎么保证你的上级没有欺骗你？”

“我……我占卜过。”穆佑宁的音量减弱。

“呵——”巫曜冷笑一声，“要不是亲眼见过神迹，我一定要甩你一巴掌。”

穆佑宁精神一振，“你见过神迹？”

“不然呢？不然我为什么会成为祭司？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如果不是亲眼见过祂，我才不会当祭司。”巫曜往应急通道走去。

他和穆佑宁在2楼耽搁的时间太长了。3点还要去乌峰会议中心站岗，他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

“我会向晨司寇确认礼木名单的事。如果越岭旅馆的住客赠送的礼木确实都是接骨木，那我暂时不会告诉别人你的事。甚至，我可以和你一起调查圣火的事。”巫曜打开应急通道的门，借着楼梯间的光，望向穆佑宁，“但是，如果我发现你在撒谎，那5点之前就是你最后的逃亡时间。”

说实话，他并不相信穆佑宁的这套说辞。圣火异变是开幕典礼结尾时发生的事，一两个小时后住客名单就公布了。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足够神庙整理出礼木名单，组委会再根据礼木名单制定出住客名单吗？

这怎么看都像是穆佑宁编造的说法。或许穆佑宁话里甘东市的那部分是真的，但罔馥会来到国宗论坛的目的却非如此。

穆佑宁快步走向巫曜，“等等——”

“干什么？”巫曜警惕地看向穆佑宁，他怕穆佑宁又想劈晕他。

“你说你亲眼见过神迹了。你知道按照现在的教义，宇宙只有一位至高主宰，人们选择信仰哪一种宗教，不过是在选择以怎样的方式敬奉祂。既然你能当太阳神教的祭司，要不要考虑来百灵教？百灵教的祭司福利很好的，每个月……”

巫曜用法杖指向穆佑宁的嘴，穆佑宁果断住口。

“我是神选祭司，也就是说，我是太阳神的omega。你想让我改换门庭，难道说，穆佑宁，你是太阳神吗？”

这个问题其实是巫曜最想问的问题。为什么穆佑宁能像神灵一样转变性别？为什么穆佑宁标记了自己之后，太阳神就降临在他的眼前？穆佑宁和太阳神到底是什么关系？

穆佑宁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

停顿了几秒后，他才开口说：“我现在的名字是杨晏灿，别叫错。”

说完，他就绕过巫曜往楼上走去。

“难道说，穆佑宁，你是太阳神吗？”这话在穆佑宁耳中可不是疑问句，他自觉自己无法和太阳神比拟，自然无法继续觍着脸游说巫曜。不去看巫曜，已经消耗了他极大的力气。

巫曜看着穆佑宁逐渐远去。等穆佑宁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他才发了一句牢骚：“什么啊？莫名其妙。”刚刚还兴致勃勃地向他传教，突然又变得那么冷淡。传教也不是真心的吧。

巫曜迈步向楼上走去。不一会儿，他就回到了6楼。

他刚推开应急通道的门，巫继光就冲到了他的面前。“你去哪里了啊？刚才我去楼下找你，结果504室的门开着，里面一个人也没有。都已经2点半了，你再不回来，我就直接去大铁蛾了。”

“不好意思。”巫曜乖乖道歉。

他望了一眼604室的房门。房门关着，巫继光已经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巫曜对巫继光说：“我们走吧，抓紧时间。”

他走到电梯旁，按下向下的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