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聊了。”巫曜回答，“你听剧吧。”

巫继光调高了占星球的音量。

巫曜起身，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他觉得自己又被信息素影响了。如果是以前，他知道穆佑宁可能出现在附近，第一反应一定是如何把他揪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近乡情怯。刚才，他竟然会去思考“穆佑宁还爱不爱我”这种问题，真是太不正常了。

巫曜离开卫生间，回到房间，靠在床边休息。巫继光正在听言情广播剧，主角的声音嘹亮清澈。巫曜百无聊赖，于是，他开始思考如何揪住穆佑宁。

先假设穆佑宁确实是池放晴和杨晏灿中的一个，那么另一个人知道穆佑宁的真实身份吗？志愿者编号只能说明他们是前后脚报名的志愿者，并不能证明他们一定早就认识。如果另一个人只是普通人，那他找穆佑宁麻烦的时候，最好避开那个人。

穆佑宁的身份这么特殊，为什么要隐藏身份跑来国宗论坛当什么志愿者呢？难道这家伙还在执行任务？等等……

巫曜想到前几天的圣火异变事件，这件事不会是罔馥会搞的吧？要在开幕典礼现场散发出这么大范围的异味，必然需要一群人相互配合。难道是罔馥会的人潜进了国宗论坛？

之前晨暲和他说过，统计礼木的工作有大量的志愿者参与。难道这次国宗论坛的志愿者出了问题？看似来自天南海北的志愿者其实彼此互相认识，他们一起偷梁换柱，将有问题的礼木混了进来。

如果会场出现一群有问题的志愿者……一想到这个问题，巫曜就头皮发麻。无论是暗杀，还是大规模袭击，都不是国宗论坛可以承受的。受邀参与国宗论坛的每位来宾都是社会名流，不管是谁出了事，都会造成舆论风波。

巫曜起身，走到电话机旁。他给崖岸神庙打了一个电话。

他有很多问题要问穆佑宁，所以，至少现在穆佑宁还不能被警察或者金丝雀逮住。这种情况下，他只能联系晨暲，由司寇来调查这件事是最合理的。

上次和晨暲一起吃早饭的时候，晨暲对巫曜说过，最近几天，他一直待在崖岸神庙调查礼木的事，连乌峰会议中心也不怎么去。

电话接通后，巫曜简要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与意图。接电话的祭司去找晨暲。大约过了三四分钟，晨暲才过来接电话。

晨暲问：“小曜啊，怎么着急找我？发生什么事了？”

巫曜回答：“还是圣火的事。刚才我突然想到，会不会是志愿者出了问题？受邀来宾都是社会名流，一两个人心怀叵测也就算了，一群人全都居心不良的可能性也太低了。相对而言，志愿者的门槛更低，更容易让别有用心的人混进来。”

“你说的可能性之前我就考虑到了。这两天我就在调查志愿者，”晨暲说，“不过，目前还没有找到可疑的对象。”

“你已经在调查志愿者了？”

“对啊。”

“组委会已经把所有志愿者的资料给你了吗？”

“那倒没有。”晨暲回答，“所有资料也太多了，目前我们只向组委会要了参加过礼木统计工作的志愿者的信息，如果这些资料不够，可以再向组委会申请。”

“晨老师，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巫曜抱着话筒，小心翼翼地问。

“什么事？”

“能不能帮我查一下两个志愿者的资料？”

“哪两个人？”

“我有他们的志愿者编号，你方便记吗？”巫曜从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笔记本。

“方便，你报吧。”

巫曜翻开笔记本，念出了池放晴和杨晏灿的志愿者编号。

他刚念完，电话那头的晨暲就说：“这两个志愿者编号怎么这么耳熟？”

巫曜心头一紧，他问道：“这两个人是不是参加了统计礼木的工作？”

“你等等，我去翻一下志愿者的名单。”

电话那头传来“哒”的一声，应该是话筒碰到桌面的声音。随后，巫曜听到一阵脚步声，应该是晨暲离开了。

等待的时光格外漫长。似乎不用等到穆佑宁回来，他就能知道答案了。

如果那两个名字真的出现在了统计礼木的志愿者名单上，他是不是要亲手逮捕穆佑宁？他和穆佑宁是不是命中注定必然会刀剑相向？这也是命运的戏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