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啊，如果穆佑宁真的和罔馥会有关联，他的行李箱不应该这么干干净净啊？间谍彼此联络的时候，难道不需要什么特别的东西吗？像是表明身份的徽章之类的。就算没有这种象征物，至少也要有窃听器之类的工具吧。

巫曜把穆佑宁的行李箱提到了桌子上。他决定把行李箱里的所有东西都翻出来。

几分钟后，巫曜清空了穆佑宁的行李箱。接着，他又详细检查了一遍行李箱的犄角旮旯。这一次，他终于有了发现。在行李箱的缝隙里还有一个夹层，夹层里藏着三件小玩意儿。

巫曜将它们拿出来研究了一番。

第一件是一把军用折叠刀。巫曜依据当警察时的知识储备判断，这把军用折叠刀是咜呄联邦的款式。

第二件是一个像梳子一样的金属片。巫曜研究了一会儿才确认，它是一种开锁工具。

第三件是一个二十面的骰子。巫曜一看到它，就认出了它是一种占卜工具。

从前两样东西看，穆佑宁就是一个间谍没错。但有一点很奇怪，相较于巫曜认知里的其他间谍，穆佑宁的行李还是过于干净了一点。

另外，穆佑宁特意藏起来的第三件东西也很有意思。他把占卜用的骰子藏起来，必然是不希望巫曜知道他会占卜。显然，穆佑宁不是普通的间谍，普通的间谍也不需要这种占卜工具。

对于罔馥会来说，穆佑宁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是一个地位不高、无足轻重、随时可以舍弃的小角色？还是一个至关重要、举足轻重、不可须臾离的大人物？

他是被罔馥会临时喊来帮忙的小助祭？还是罔馥会从百灵教请来的大祭司？

从昨天太阳宫的两位大司职透露的信息看，穆佑宁绝对不简单。也就是说，穆佑宁在罔馥会内部的地位应该很高。他和罔馥会是短暂的合作，还是更深层次的统率与领导？

巫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上次他过生日的时候，司辰昊宇曾经和他说过——罔馥会派出了一个代号为“灵穹”的特工。那个时候，巫曜还嘲讽司辰昊宇买到了假情报。

巫曜顿时汗流浃背，穆佑宁不会就是这个“灵穹”吧？

“灵穹”是百灵教中至高天神的名讳。就像普通的太阳神教的信徒不会妄称太阳神的名——嘉庐思，出于种种禁忌，百灵教的信众平时也只会称“天神”，而非“灵穹”。

如果穆佑宁真的背负了“灵穹”这个代号，那他的真实身份……

巫曜不敢想下去了。

标记了他的那个人还是人吗？

巫曜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下午1点42分。巫曜的火车会在下午3点17分发车。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巫曜赶紧把穆佑宁的行李收起来。

下午2点18分，巫曜拎着两个行李箱下了楼。他走到前台退房，顺便让工作人员把穆佑宁的行李箱扔掉。

前台的工作人员看了看房间信息，说：“巫法师，您订了十天的房，确定要提前退房吗？”

“对，”巫曜点点头，“我的调查结束了。”

“那李先生的房……”

巫曜直接打断了工作人员的话，“他们的房间不退，他们还没调查完。”

“好的。”工作人员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她又指了指穆佑宁的行李箱，问道：“这个行李箱真的不要了吗？如果只是不方便携带，我们这里可以寄存或者邮寄……”

“里面都是不要的东西，”巫曜再次打断了她，“你们直接扔了吧。”

至于之后这个行李箱会不会被金丝雀捡走，他就不管了。

“好。”工作人员再次答应道，“您到旁边的沙发休息一下吧，查完房我们会通知你的。”

“好。”巫曜到旁边休息。

几分钟后，一个眼生的服务员走到了巫曜的面前。

“先生，这条项链是我们从洗手间的地上捡起来的，应该是您落下的。”他朝巫曜递来了一条紫水晶蝴蝶吊坠项链。

巫曜先是一愣，随后接过了那条项链。他对服务员道：“谢谢。”

“不客气。”服务员微笑着回应，“查房已经结束了，您可以走了。”

“好，谢谢。”

服务员走后，巫曜拿起那条项链看了看。

那天他解下这条项链后，就随手扔到了洗手台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这条项链就掉到了地上。

说起来，穆佑宁为什么要把这条项链给他？

蝴蝶吊坠在百灵教里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他的灵学知识非常匮乏，以后一定要好好补补。

巫曜将项链放进了上衣的口袋里，他拎着行李箱离开了奔晷招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