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穆佑宁欲言又止。

巫曜逼问道：“柳朝旭根本没有弄错，你就是罔馥会的人，对不对？！”

刚才，巫曜想通了很多事。

为什么穆佑宁明明记忆力很好，却想不起来儿时去过白霜地质公园？

为什么穆佑宁的父亲才过世一年，他却对悼念的事置之脑后？

甚至，穆佑宁会和他在非法抑制剂一案中结识，应该也是被安排好的！

他为什么会无法自拔地爱上穆佑宁？因为罔馥会早就调查清楚了他的喜好，因为穆佑宁就是罔馥会为他量身定制的情人。他爱的穆佑宁从来都是虚假的，这个虚假的穆佑宁却说他爱上了自己，简直可笑！

穆佑宁还未回答巫曜的问题，巫曜就大声呼喊：“来人啊！”

穆佑宁赶紧来到床边，捂住巫曜的嘴。他对巫曜说：“别叫了，我真的是来帮你的，留在晨暾对你没有好处。”

“唔——唔——”巫曜被堵住嘴，没办法回话。

穆佑宁又说：“我把你松开，你别叫嚷，行吗？”

他还在等巫曜的眼神回应，巫曜却一个肘击打中了穆佑宁的腰。

可惜，巫曜还没来得及叫上两句，他就再一次被穆佑宁控制住了。虽然司辰昊宇给他下的药药效已经过去了，但刚才那场深度标记还是对他的身体造成了影响，他现在的战力根本无法匹敌穆佑宁。

穆佑宁再次用手捂着了他的嘴，“你别闹了！我是认真的！你被标记后，司辰昊宇就拿你没有办法了。等你抵达咜呄，我会让人接应你的。我会对你负责的。”

巫曜停止了挣扎，他用眼神示意穆佑宁放开他。

穆佑宁松开了手。

巫曜问他：“那你呢？你凭什么笃定自己一定能离开晨暾？我看这座皇宫你都逃不脱。”

穆佑宁回答：“我自有妙计。”

巫曜继续追问：“宫里还有其他罔馥会的探子？”

穆佑宁皱眉，深度标记后他对巫曜信息素的感知更加敏锐。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巫曜不是在关心他，而是试探他。巫曜对他有着深深的防备。

“你在刺探情报？”

巫曜讥笑道：“啊，被你发现了。”

他一跃而起，朝门外跑去。

他打不过穆佑宁，还跑不过吗？

可是，他还是想得太美了。他刚跑了几步，就跌倒在地。坐在床上的时候还没有那么明显，跑起来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腿像是断了一样，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

他刚想重新站起来，穆佑宁却已经来到了他的脚边。

穆佑宁一掌劈向巫曜的颈侧，巫曜直接倒在了地上。

穆佑宁抱起昏迷的巫曜，将他放到床榻上。

他替巫曜穿上衣服，又为巫曜盖上毯子。

临走前，穆佑宁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刚才掉在地上的蝴蝶吊坠项链捡了起来。

他将项链系到巫曜的脖子上。一旦巫曜想通了，他就可以带着这条项链来咜呄找自己。

而他，现在必须走了。

***

巫曜再次醒来时，是被司辰昊宇叫醒的。

司辰昊宇质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被标记了？你身边的那个助理去哪儿了？”他面目狰狞，手上还抓着几根金色的头发。

巫曜一时愣住了。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如果他告诉司辰昊宇实情，那穆佑宁势必会被通缉。可之后呢？之后司辰昊宇会怎么做？司辰昊宇会就此放弃娶他的念头吗？还是说，他会把自己押送到国外，看着自己做完标记清除手术，然后再一次深度标记自己？

穆佑宁有一点说错了，时代变了，科技发展了，深度标记早就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了。

前几年不是还出现过一起耸人听闻的案子——alpha通过国外的合法手术，洗去了自己omega身上的标记，然后将自己的omega卖给了专门进行跨国人口贩卖的人贩子。如此恶行被发现后，法律却无法惩治他，因为晨暾现行的法律中根本找不到对应的条款。

新的技术总是能带来新的法律漏洞，这也是标记清除手术一直未在晨暾合法化的原因之一。

可是，如果不向司辰昊宇检举穆佑宁，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要投靠长公主吗？

只要他承认了长公主是神选祭司，那么按照先前的承诺，长公主会护送他前往国外进行标记清除手术。可之后呢？显然，长公主不可能护着他一辈子。难道余生他都要在东躲西藏中度过吗？

更重要的是，他就是不想承认长公主是神选祭司。一旦他承认了长公主是神选祭司，皇室和太阳宫必定再起纷争，他不能把自己的安危放在国家的安宁与百姓的利益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