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曜点点头，这个理由是合理的。

之后，巫曜又把郝昌明叫过来问了几句。

“6月7日晚，班长突然和你说。让你顶象明灿的班，你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啊？象明灿都已经跑了，让我顶我就顶呗。”

巫曜问他：“那几天你原本有什么安排吗？”

“有啊，我本来想和伴侣去电影院看看《星图往事》的，结果没去成。电影票我们都提前买好了，最后她和闺蜜一起去的。”

“那你怎么不拒绝班长呢？”

“看电影又不是什么大事，还是兄弟的人生大事重要啊。以前我有急事的时候，别人也会帮我顶班啊。”

从言谈间的措辞看，郝昌明对突然被叫出来顶班还有一些抱怨，不像是事先知情的样子。或许象明灿休假上的调整只是一个巧合。

与北门的几位警卫告别后，巫曜和穆佑宁直接在北门外喊了一辆出租迅鹿车，返回奔晷招待所。

付过车费后，两人回到房间休息。

一进屋，巫曜就扑到了穆佑宁的身上。

他掀开了穆佑宁的衣领，把脑袋埋在了穆佑宁的脖颈处。

“干什么呢？”穆佑宁耸了耸肩膀。

“哎哟。”巫曜的脑袋被挤到了，“轻一点嘛。”

他立起身，揉了揉脑袋，“今天我可是工伤了啊，你就不能让我多嗅一嗅你的信息素吗？”

“工伤也是你自找的啊，稻火已经提醒过你了，你非要去闻的。”

“嗯？”巫曜扯了扯穆佑宁的脸蛋，“难道不是你抽中稻火的吗？”

穆佑宁把巫曜的手拍开，“我说了是瞎选的，是你非要在虎绛和狼炎的面前演一遍。”

最近巫曜和他的肢体接触越来越多了，尤其是关上房门后的私密时光里，巫曜总是忍不住动手动脚。

“唉，”巫曜轻叹一声，“我是担心流言中伤无辜的警卫。这个世界上信息素是海洋气息的alpha那么多，万一我们找出好几个，牵连了无辜的人怎么办？我不想害得别人没了工作。谁知道忙活了一天后，一个也没找到。”

“明天你打算查什么？还查警卫吗？”

“去查豹晓失踪的事。”巫曜解下了身上的巫师袍，“明天不去皇宫，去警局。”

他将巫师袍挂在门边的衣柜里后，再度凑到了穆佑宁的身边。

他从身后抱住了穆佑宁。

穆佑宁一怔。

巫曜的体温比他高了一些，热烘烘的却又甩不掉。

温热的鼻息不断喷洒在他的脖颈处，戳刺着那块最敏感的肌肤。

他忍不住发颤。

巫曜的声音再度从右耳传来，“你再让我嗅嗅，今天那几个alpha都好难闻。”

“我是omega啊。”穆佑宁讪笑一声，“你一个omega不该觉得alpha的信息素好闻吗？我都还没说你呢，今天主动闻了那么多alpha，一点也不带害羞的。”

“哈哈哈哈——”巫曜大笑出声，“那我向你保证，以后除非工作需要，不然我只闻你一个人的。”

穆佑宁转过身，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巫曜，“说真的，转变性别后，你对信息素的喜好有改变过吗？有没有本来闻起来很讨厌的人，突然之间不讨厌了？”

“在没有确认喜欢对方之前，嗅闻别人的信息素是失礼的行为。”巫曜坐到了床边，“以前我也没闻过别的omega，你是第一个。”

他朝穆佑宁眨了眨眼。

穆佑宁没搭理巫曜的眉目传情，他接着问道：“那alpha呢？Alpha对alpha的性信息素有天然的排斥，有没有你本来就讨厌的alpha，转变性别后你突然就不讨厌了？比如司辰昊宇？”

“你干嘛突然提他啊？”巫曜的好心情消散了，“他对我来说就是一个普通的路人，谈不上讨厌或者喜欢。‘alpha对alpha的性信息素有天然的排斥’这种说法是建国时政府为了取消同性婚姻特意找‘专家’编排出来的。那段时间里，只有研究‘同性相斥’的学者才能得到政府的研究经费。要是真有同性相斥这回事，以前怎么会有那么多同性结婚呢？”

房间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默。

安静了一会儿后，巫曜开口道：“你是想问转变性别有没有影响我对信息素的判断吧？”

穆佑宁其实并不是想问这个，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了，他只好朝着巫曜点了点头。

“我是孤儿，没有父母让我比较信息素上的变化。沙纱是omega，我是alpha时也不可能去闻她的信息素。我原本的生活里没有足够亲密的人让我研究这方面的变化。如果你担心我变回alpha后，突然因为信息素的原因对你不感兴趣了，”巫曜正色道，“我想说，爱情和信息素是无关的，信息素永远不能代替‘我’取得主导性，即使变回alpha后，我突然觉得你的信息素没有现在这么好闻了，我也依然爱你。我并不是因为信息素爱上你的。”

“你这样要我怎么回答啊？”穆佑宁低下了头。

“哈哈。”巫曜又笑了一声，“我们先下楼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