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四角各有一座堡垒，堡垒与城墙相连，每一座堡垒都是宫廷防御体系的重要一环。

巫曜二人沿着楼梯爬上城墙。城墙上的视野非常宽广，这里既可以俯瞰皇宫内的景物，又可以瞭望远处的太阳宫。他们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不远处的警卫就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你们是谁？到这里来干什么的？”

巫曜说明来意后，这名警卫带着他们来到了虎绛的办公室。确认虎绛真的和巫曜二人约好了之后，警卫才放心地离开。

巫曜向虎绛夸奖道：“他很尽责啊。”

“那是他应该做的。”虎绛将桌面的文件放到一边，“鹏主任和我说，你们想调查皇宫内的警卫，他让我配合你们。你们想查些什么？”

“我们代表神圣见证来调查长公主被标记的事，”巫曜回答，“我们想看看6月的警卫出勤记录，尤其是6月10日和6月11日这两天的记录。”

虎绛点了点头，他站起身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几份文件。

“这份是排班表，这份是出勤记录表。”他指了指办公室里的另一张桌子，“你们去那边看吧，这边我还要继续工作。”

“好。”巫曜接过了文件。

虎绛把另一张桌子上的东西挪了挪位置，给巫曜二人腾出了空间。巫曜道谢后，与穆佑宁面对面坐在了桌子的两边。

巫曜粗略地翻了翻到手的文件，虎绛给出的排班表是按日期排列的，出勤记录表则是根据人来划分的，两张表格彼此可以一一对应，如果有警卫没有按照排班表出勤，他也可以从出勤记录表发现端倪。

穆佑宁对这两份文件更为敏感，他恨不得自己的眼睛能变成照相机把这些文件拍下来。这些文件不仅包括皇宫内警卫的详细数量，还包含了每一处布防的人数分布、巡逻的频率以及警卫换班的时间。如果他能将这份文件带走，联邦攻下皇城简直轻而易举。

可惜，这些都是他的幻想。虎绛正在对面盯着他们，他做不了任何的小动作。

他突然意识到，倘若他真的成为了巫曜的内务官，他能接触到的情报数量将会是一个天文数字。

巫曜突然出声打断了穆佑宁的思绪。

“想要成为宫中的警卫，是不是有什么隐形的标准啊？”他问虎绛，“我看出勤记录表上‘豹’‘虎’‘熊’‘狼’这样姓氏的警卫特别多，全都是大型猛兽啊。”

虎绛连忙解释：“你可不能说是隐形标准啊，皇家警卫队的筛选都是公开的，攀亲托熟、拉帮结派的人是不可能被选上的。队里之所以有那么多以猛兽为姓氏的人，是因为我们的考核标准高啊。皇家警卫队对于信息素感知力的要求很高，能通过考核的人嗅觉都很敏锐。那些以猛兽为姓的人大多遗传了家族的信息素特性，他们在这方面有天然的优势，更容易通过考核罢了。”

“警卫的嗅觉也要像嗅闻师那么敏锐吗？”

“当然啊，”虎绛笃定地点头，“万一有人潜入了皇宫，难道我们还要专门去宫外请嗅闻师来帮我们寻找刺客吗？有那个时间，刺客可能都暗杀成功了。”

“那你们能分辨性信息素吗？就是谁和谁是伴侣这种。”

“不行不行。”虎绛连忙摇头，“我们只是对定位信息素的感知力比较强，其他方面比不上专业的嗅闻师。”

巫曜试探道：“你这里有文件记录每个警卫的标志信息素吗？”

如果有的话，他可以省去很多工夫。

“标志信息素是隐私，我这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信息？”

“行吧。”巫曜无奈地轻叹一声。

从出勤记录看，日常守卫皇宫的警卫在600人左右。这么多人，巫曜不可能一一嗅闻他们的信息素，他必须剔除掉一部分不可能的候选人。

首先，根据他从虎绛这里获知的信息看，那些以猛兽为姓氏的alpha，他们的标志信息素八成也是对应的动物，不会是他们要找的海洋气息的alpha。排除掉这些人后，整支警卫队就只剩下两百多人了。

尽管一大半的人数都被剔除了，剩下的人数依旧很多。

巫曜想了想，决定进一步排除掉40岁以上的alpha。可供长公主选择的alpha那么多，她应该不喜欢年龄太大的alpha。

穆佑宁问巫曜：“要不要把已婚的alpha也排除掉？”

巫曜摇了摇头，“不要，万一就是因为那个alpha已经结婚了，长公主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呢？”

他始终觉得长公主会走到如今这一步一定是因为某个特殊的契机，那位神秘的alpha应该有什么特殊之处才会导致长公主不得不铤而走险。如果有的选，以长公主的身份，她的第一反应一定是正大光明地和对方结为伴侣。她没有这么做一定是因为某种难言之隐，是这种难言之隐迫使她想出了“两全其美”的办法。

巫曜和穆佑宁花了两个多小时整理信息，他们最终得到了一份87人的候选名单。

穆佑宁看着名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么多人要怎么找？他好想偷懒占卜一下答案，可是这两天巫曜都和他待在一起，好像没有机会呢。

“我们先去吃饭吧。”巫曜活动了一下腕关节，提议道。

“好啊，我正好也饿了。”穆佑宁赶紧答应，他真的不想看这份名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