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佑宁回过神来,茫然道:“啊?”
“你想什么呢?”巫曜嗔怪道,“我说,我们去吃饭吧。”
“哦,好啊。”穆佑宁答应道。
两人将《起居注》还给青旸,离开了档案室。
……
午饭过后,两人再度进入了皇宫。在警卫的指引下,两人在南大门找到了庞总管。在他的带领下,巫曜二人顺利地看到了《门历》。
皇宫内一共有六扇门。正大门在外宫的西面,大门两边各有一扇小门。另外,外宫的南北两侧各有一道侧门,剩下的最后一道门就是内宫的入口。
《门历》按照皇宫内的六扇门分为六册,巫曜二人重点检查了6月10日前后的出入记录。
因为某人由A门入宫后是可以经由B门离开的,巫曜需要将所有的出入记录一一比对,两两抵消。大约两个小时后,二人终于将6月5日至6月10日的所有记录整理了出来。
他们惊讶地发现,所有在6月5日至6月10日之间入宫的人都在6月10日晚上10点前离宫了。
是他们调查的方向出错了?
还是说,标记长公主的alpha根本不是皇宫外的alpha?
巫曜放下《门历》,带着穆佑宁来到了南门。他想看看这里的警卫是如何工作的,会不会有什么导致记录出错的漏洞存在?
没过一会儿,巫曜就发现了一个漏洞——外来人员进出南门时,警卫只会查看令牌,并根据令牌做记录。
例如,巫曜是和穆佑宁一起进宫的,他们只有一块令牌,警卫也只会在记录册上写下“巫曜(2)”。巫曜认为这种记录方式并不周密,因为他虽然是和穆佑宁一起入宫的,但离开时他可以和另一个人一起走,这样穆佑宁就可以被留在宫内。巫曜可以等到第二天再把穆佑宁换回来。
巫曜向警卫提出疑问后,警卫解释道:“其实这种情况只会发生在像你们这样拿着临时令牌入宫的人身上,有议事权的官员是不可以带随从入宫的。你看,从你入宫到现在,这么长的时间,也只有你们两个是拿着临时令牌入宫的。”
巫曜点了点头,待会儿他们可以再去看看《门历》上6月10日前后有哪些人是通过临时令牌入宫的。
这时,一辆迅鹿车驶来,驾车的人是外事大臣汤曙华。到达南门口后,迅鹿车停下。汤曙华轻快地从车上跳了下来。她刚掏出令牌,另一人也从车厢里钻了出来。
钻出车厢的男人是商贸大臣项戒旦,他是现皇后项启光的弟弟。
这两人都是司辰昊宇一派的官员。
一名警卫上前检查两人的令牌,另一名警卫走到迅鹿车旁查看车厢内是否有人隐匿。
检查的时候,汤曙华和项戒旦都发现了猫在一旁的巫曜。
汤曙华说:“呦,巫曜也来啦。”
项戒旦问:“是来查长公主的事吗?”
“你们好啊,”巫曜微笑着回应,“我确实是来查那件事的。”
两人之中,巫曜对项戒旦更为熟悉。他上大学的时候,项戒旦作为“陈昊宇”的舅舅,经常来学校里探望自己的侄子。项戒旦给“陈昊宇”带水果、甜点时,也会给他带一份。那时的项戒旦连议员都不是,巫曜只知道他在某个政府部门工作。
汤曙华问:“你怎么不进去?”
“我在这儿看看警卫平时是怎么记录《门历》的,”巫曜接着客套道,“你们两位怎么还挤一辆迅鹿车啊?”
项戒旦拍了拍汤曙华的肩膀,解释道:“我们俩住得近,就干脆一起过来了。”
汤曙华附和:“对,顺路就一起过来了。”
项戒旦见警卫检查完毕,和巫曜打招呼道:“我们就先走了。”
“你们慢走。”巫曜朝他们招了招手。
项戒旦再次钻入车厢,汤曙华驱使迅鹿离开了皇宫。
大约行驶了一两百米远后,车厢里的项戒旦突然开口:“当年我只是想帮昊宇找一个可靠的盟友,才会安排他和巫曜住到同一间寝室。没想到啊,竟然会发展成如今的局面。好端端一个alpha竟然还能变成omega。”
“这就叫天意弄人啊。”驾车的汤曙华跟着感慨,“不过,现在这样也挺不错的。伴侣的关系远比室友亲密,不是吗?”
项戒旦沉吟出声:“既然长公主把事情搞得这么大,我们是不是也该推昊宇一把?巫曜正好来了晟京,他们两个折腾了这么久,也该确定关系了。”
汤曙华回头看向车里的项戒旦,“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