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晨光不在家，但他的女儿朱光耀在。

因为他们正在调查的事涉及了司辰余霞的隐私，所以向管家说明来意的时候，巫曜只说他们是来拜访的。好在，朱光耀没有拒绝他们，他们顺利进入了朱家宅邸。

虽然朱光耀和司辰余霞的绯闻很多，但实际上，她今年只有24岁，比司辰余霞小了很多。再加上她是娃娃脸，她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像是“成熟的alpha精英”，更像是一个还未发育完全的青年。这和巫曜想象的不太一样，他原本以为这些官员家的alpha后代都是气宇轩昂、英姿迈往的。

见到她后，巫曜说他们是来进行遗传学的社会调查的，希望能了解一下朱光耀的标志信息素。

听到巫曜的说辞后，朱光耀立刻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巫曜知道自己编的这个借口很假，但朱光耀的反应也太大了。

“那个……”巫曜斟酌着开口。

“对不起，”朱光耀捂着嘴，“但是，哈哈哈哈哈哈哈——”

……

尴尬的场景持续了一两分钟，朱光耀才停了下来。

“巫法师，其实你不用这么委婉的。”朱光耀正色道，“皇宫里的异动瞒不过出入的官员，长公主身上的变化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昨天三殿下到火车站接你的时候又那么高调，很多人都知道你是代表‘神圣见证’来晟京的。父亲知道你们来晟京后，特意叮嘱我这两天待在家里。我和长公主传了那么久的绯闻，当然能猜到你过来的目的。”

巫曜点了点头，他特意找了一个这么离谱的理由也有试探的意思，他想知道京中官员对于长公主被标记这件事的看法。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直接询问司辰昊宇的看法，让司辰昊宇给他分析一下晟京的情况，但如今他已经和司辰昊宇闹掰了，这种事还得他自己来。

“既然如此，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可否让我闻一下你的信息素？”

“可以是可以，”朱光耀坦率地松开领口，“不过你是omega，直接闻我的信息素会不会不太好？”

巫曜看向穆佑宁。

穆佑宁正拿着笔记本在一旁做着笔记，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巫曜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

他连忙开口：“你去呗。工作需要嘛。”

巫曜走上前嗅闻了一番，“你的信息素好像是……柠檬？”

“是青柠，”朱光耀回答，“我的标志信息素遗传自母亲，所以父亲才一直有让我联姻的念头。”

巫曜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所以，你和长公主之间的绯闻，也是因为……”

“对，父亲一直觉得和皇室联姻是最有价值的。我刚满18岁的时候，他就经常带我出入皇室举办的各类宴会。”朱光耀抿了一口茶，“我和二殿下之间的绯闻也是父亲故意安排的，他想试探皇室，尤其是二殿下的想法。实际上，我和二殿下压根没交往过。”

巫曜点了点头。

从信息素看，朱光耀确实不是标记司辰余霞的alpha。

“那你们的试探有结果吗？”穆佑宁趁着写字的间隙开口问道，“长公主有表达过自己喜欢什么样的alpha吗？”

“二殿下的态度一直很暧昧。”朱光耀回忆道，“家母问她什么时候结婚，她只说自己还要考虑。问她喜欢什么样的alpha，她又说随缘、不强求。碍于身份上的差距，我们也不能强势地逼迫她给出答案。”

“那你知道近期有哪些alpha和长公主的关系比较亲近吗？”巫曜又问道，“那些和长公主传过绯闻的alpha里，有人真的和长公主交往过吗？”

“其实吧，以我对二殿下的了解，她是真的对结婚没有兴趣。熊羡阳和庙华都是一表非凡的人中龙凤，二殿下却对他们完全没有兴趣，父亲这才觉得我这款可能有机会。”朱光耀自嘲般笑了笑，“他们应该都没有和二殿下交往过。要说二殿下和谁亲近的话，我觉得二殿下对身边的警卫都比对我们亲近。”

“那简昭昭呢？他也和长公主传过绯闻。”巫曜问。

“他啊，”朱光耀勾了勾嘴角，“去年三三节的时候，他在慈善晚会上向二殿下表白过，但二殿下直接拒绝了他。那家伙也不是真心喜欢二殿下的，他不过是帮他父亲表忠心罢了。简凌晓一直想进内阁。”

巫曜注意到，朱光耀提到的这些人都在金丝雀给出的名单之上。

“你好像很关心长公主的绯闻？”

朱光耀的脸兀地红了，“其实，我确实有些喜欢二殿下。普通的omega总是在思考自己会嫁给什么样的alpha，二殿下却很随性，她完全为了自己而活。这一点确实很吸引我。”

“可是，”他说着说着，语气又低落了起来，“现在我已经完全没有机会了。”

巫曜灵机一动，“你对那几个alpha了解吗？你知道那几个人的标志信息素是什么吗？”

既然朱光耀这么关注情敌，他是不是可以省去挨个上门拜访的步骤了？

朱光耀看了看巫曜和穆佑宁，犹豫片刻后，他开口道：“熊羡阳的标志信息素和熊昱一样，都是熊科动物的气息。他本身也是霸道的性格，对联姻没什么兴趣。

“庙华的标志信息素是一种树木的气息，具体是什么树木我也不太清楚。她和我一样，都是遗传了母亲的标志信息素，家族都希望我们能和皇室联姻。不过，我听说她最近交往了一个男性omega，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故意放假消息蒙蔽大家的视线。

“简昭昭的标志信息素和简凌晓一样，都是刺鼻的胡椒味。他要是能和二殿下好上，绝对是高攀了。”

朱光耀说完后，房间突然陷入了安静，只有穆佑宁“唰唰”的写字声在空气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