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识。”司辰余霞冷淡地回应道。

“殿下，人我已经带到了。我就先走了。”

鹏淳辉与长公主告别，丹辉走到寝殿门口相送。

鹏淳辉走后，殿内陷入了一片死寂。没有人说话。

巫曜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殿下，您应该知道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我想和您谈一谈关于您被标记的事。”

“行了，不用那么拘谨。”司辰余霞回答，“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司辰余霞身边的礼官示意几人坐到沙发边，司辰余霞也走了过去。

巫曜询问礼官：“你好，怎么称呼？”

礼官回答：“我叫洪亮，是殿下的贴身礼官。”

所有人落座后，李日升三人吃起了茶几上的果盘。

巫曜掏出了随身的笔记本，问：“殿下是什么时候被标记的？前后都发生过什么事？”

司辰余霞淡定地回答：“6月11日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我就发现自己被标记了。洪亮知道的，前后我也没有经历什么特别的事。”

巫曜看向洪亮。

洪亮主动回答：“是的，殿下6月10日入睡之前都还没有被人标记，6月11日早晨，我像往常那样来到殿下的卧室，却发现殿下被标记了。这一定是神迹！”

巫曜再次开口：“那您在睡梦中，有感受到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

从司辰余霞的描述看，这场标记更像是她在睡梦中被什么歹人标记了。

“有啊，”司辰余霞坦率地说，“在梦里，我梦到一团浩大的白光向我扑来。我想，那就是祂标记我的时刻。”

巫曜记笔记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道：“殿下，我的意思是，您在睡梦中有感觉到‘有人靠近’之类的事吗？”

司辰余霞不解地反问道：“我都睡着了，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

巫曜无语地在笔记本上记下司辰余霞的回答。

“殿下，我想近距离地靠近你，嗅闻你身上的信息素。方便吗？”巫曜问出了关键性的问题。

司辰余霞坦然道：“当然可以。”

她配合地松了松衣领，露出修长的脖子。

巫曜将笔记本搁在茶几上，站起身来。他走到司辰余霞的身边，将头埋在了她的脖子上，一股驳杂的气息立刻传来。

他以前听司辰昊宇说过，司辰余霞的信息素遗传自陛下，是皇室标志性的阳光气息。

现在，司辰余霞身上除了阳光的气息外，还夹杂着一股清甜的花香。

巫曜突然很怀念沙纱，他到底不是信息素嗅闻师，没办法分辨所有气味的来源。

Omega被alpha深度标记后，别人能立刻通过omega外显的性信息素发现他被标记的事，同时，他自身的相对私密的标志信息素也会永远地混杂上那个alpha的气息。

这种信息素上的改变是深刻的，就好像omega被永久地刻上了alpha的烙印。因而，在标记清除手术诞生以前，深度标记也被人们称作“永久标记”。

另一方面，omega信息素上的这种改变也与alpha的意志无关。即使标记完成后，alpha对omega“不满意”，alpha也无法消除残留在omega身上的证据。

因而，古代被alpha抛弃的omega为避免被人说闲话，会在自己的身上沾染其他亲眷的信息素遮挡alpha的气息。

巫曜没有嗅闻师的本事，他分不清这香味究竟是长公主自带的，还是她从其他地方沾染过来的。

巫曜站起身，问道：“殿下近期接触过的人里，有谁的信息素是花香味的？”

丹辉窃笑了几声，“巫法师，您说笑了吧。谁不知道大殿下和羽妃被大家称作‘双花伴侣’？”

司辰余霞点了点头，“是啊，嫂嫂是皇室中唯一和我同龄的omega，在宫里我和她接触得最多。”

皇长女司辰初霞的标志信息素是杏瑶花的香味，遗传自她的生母鹤氏。

虽然在非生理期的情况下，标志信息素只能在极近距离下闻到，但信息素在萨溪丝的传承文化中占有相当重要的地位。标志信息素之所以被称为“标志信息素”，不是因为它能标记性伴侣，而是因为它是血缘与传承的标志。

所以，尽管司辰初霞和陛下长得很像，她继承皇位的合法性仍然受到保守派官员的质疑。这些官员认为司辰皇室是依靠信息素彰显其统治的正统性的，一旦摒弃这项传统，皇室的权威也会衰弱。

为了应对这些声音，司辰初霞特意娶了羽清曙。

羽清曙出生自羽氏家族。

“羽”字的本义是神话传说中驾驭日车的神鸟，羽氏家族在远古时代就是祭司的家族。太阳神教兴起后，祭司的权力不再由血统垄断，于是，羽氏家族通过联姻的方式，将自己家族的信息素稳定成了“向阳花”的香味，完成了由宗教贵族向世俗贵族的转变。

羽清曙继承了家族“向阳花”的信息素，司辰初霞娶她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增加自己继承皇位的筹码。因为在民众的观念里，“向阳花”是仅次于“太阳”的信息素。这样一来，即使她本身不是太阳气息的信息素，她的孩子也可以是“向阳花”的信息素。

又因为司辰初霞与羽清曙这对伴侣的信息素都是花香味，很多政坛中人都称呼她们为“双花伴侣”。

巫曜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开口：“抱歉啊，我一时忘了。我能再闻一下吗？”

“行啊，你来吧。”司辰余霞大方地点头。

巫曜再次凑上前去。

这一次，他比刚才还要认真。

驳杂的气息涌入他的鼻腔，阳光、花香，还有一点点……海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