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佑宁直接打断了灵虎的话，“当然要去，他们又不知道我的具体身份。如果知道的话，他们也不会通过这种方式钓鱼。”

灵虎点点头，“那我再跟你详细说说晟京的情况……”

大约半小时后，灵虎讲完了晟京的人员分布、组织形式以及接头方式。

“今天就到这里吧。”穆佑宁与灵虎作别，“我先回去了。”

“等等！”灵虎叫住了他，“我还有一些事要问你。”

“什么事？”穆佑宁问。

“这段时间，你一直待在巫曜身边。你们两个相处得怎么样？”

穆佑宁眉头微皱，“还行吧，他对我挺信任的。”

“我听说他的另一个助理沙纱过世了，他现在是不是更加依赖你了？”

“算是吧。”

灵虎关心道：“会觉得压力大吗？”

“有一点。”

灵虎建议道：“你不妨换一种角度思考，沙纱不在了，你也就不用那么费力地处理信息素了。而且，沙纱原本是你潜在的对手，现在你是内务官的唯一候选人了，你该为此高兴啊。”

“我知道。”

“你是不是不想搭理我啊？”灵虎皱眉，“回答我问题时都这么敷衍。”

穆佑宁皱眉，“我是以‘去超市购物’的借口出来的，如果没什么重要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行，你先回去。”灵虎叹了一口气，送穆佑宁离开。

穆佑宁走后，灵虎回到了书桌旁。他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了一本褐色封面的笔记本，翻开内页，里面全是关于巫曜的新闻的剪报。

他理了理最近的几份剪报，“6月14日沙纱去世，6月18日巫曜在警察局制伏顾俏倬的怨灵……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后悔了？”

***

6月32日上午，巫曜和穆佑宁为晟京之旅做着最后的准备。

昨天，巫曜在火车站买了两张去晟京的车票。

他们即将乘坐的这列火车会在今天下午4点12分经停甘东，最终于6月36日上午8点左右抵达终点站晟京。

即使不考虑在晟京停留的时间，他们离开事务所的时间也不会少于十天。

考虑到这趟旅行的时间会很长，昨天下午，巫曜就去银行取了一些现金备用。

今天，他们还要把云捷送到迅鹿寄养中心。

两人的行李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巫曜从迅鹿寄养中心回来后，穆佑宁建议他：“你要不要把软软也送出去寄养？”

“软软很好养活啊，我在它的缸里多放点桉树叶不就行了。”巫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可是，我们也没办法确定最后会在晟京停留多久啊。长公主肯定不好对付吧，万一她把我们扣在了晟京怎么办？”穆佑宁担忧道。

事实上，他真正担忧的是，司辰昊宇为了标记巫曜，把巫曜关了起来。

“你说得也有道理。”巫曜叹了一口气，“可是，我能把软软托付给谁呢？蜗牛没有寄养中心，甄灼也离开了甘东。”

“要不，你找邻居帮个忙？”穆佑宁建议道，“反正这条街上的灵媒都沾过你的光。”

“也行，我去问问他们。”巫曜说走就走。

他走得急，门都没有关。门板上悬挂着“休息中”的木牌。

穆佑宁走过去将木牌撤了下来。上次去沙煌市的时候，巫曜在门口贴了一张“东主外出云游”的告示，他决定有样学样。

穆佑宁走到巫曜的办公桌旁，他从桌上的草稿纸中抽出一张白纸。

桌上没有笔，应该是被巫曜收起来了。

穆佑宁翻了翻抽屉，拿出巫曜最常用的钢笔。

取下笔帽写字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异常。

这时，巫曜回来了。

他冲着穆佑宁兴高采烈地说：“郭灵光答应帮忙照顾软软。”

穆佑宁举起手中的笔，问道：“这支笔是间谍工具吗？”

这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一般人即使发现了这支笔有异常，也不会直白地说它是“间谍工具”。

“哦，你发现了啊，那是司辰昊宇以前送给我的，可以用来防身。”巫曜没有在意这些细枝末节，“我去楼上把玻璃缸搬下来。”

巫曜上楼后，穆佑宁心虚地换了一支笔。

等巫曜从楼上下来，门口已经贴上了“东主外出云游”的告示，而穆佑宁戴上了一顶镶着太阳装饰的草帽。

巫曜问他：“你要去哪儿？”

穆佑宁回答：“我再去一趟邮局，把后面几天的报纸退掉。”

“不至于吧。”巫曜笑了笑，“你怎么搞得好像我们去了晟京就不会回来了？”

“未雨绸缪啊。”穆佑宁回答道，“一方面，我们离开那么长时间，门口的信箱装都装不下；另一方面，我们在晟京可以看到最新的《晟京日报》，没必要等报纸送到甘东啊。”

“行吧，你想去就去吧。”巫曜抱着玻璃缸离开了事务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