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30日星期六，天朗气清。

早上8点30分，巫曜与穆佑宁刚刚吃完早饭。

穆佑宁正在水池边洗碗。

趁着这个间隙，巫曜用毛巾擦了擦沙纱的骨瓷盘，盘子中央的警察帽徽被他擦得明光锃亮。

昨天回到事务所后，瓷器商人打电话通知他们盘子做好了。于是，昨天下午，他们去归息殡仪馆把沙纱的盘子领了回来。巫曜还给沙纱的盘子配了一个置物架，专门放在厨房里。

穆佑宁看到他的动作后，开口道：“要不要干脆把盘子放在大厅里啊？厨房里油烟大，省得你每天擦盘子。”

“不要。”巫曜摇头拒绝，“我不觉得擦盘子是一件麻烦的事啊。而且，每天擦这个盘子，也可以提醒我不要忘记当警察的初心。”

“说起来，你当警察的初心是什么？”穆佑宁关掉了水龙头。

巫曜回答：“唤醒蒙昧的民众，让他们知道鬼神之说不可信，活人比那些虚无缥缈的存在更重要。”

“那现在呢？”穆佑宁把碗中的水沥干，“你亲眼见过怨灵了，还这么觉得吗？”

“就算神灵存在，活着的人也比神灵重要。”巫曜闷闷地回答。

“我不是说这个，”穆佑宁将碗筷放回壁橱，“我是问你，还想当警察吗？唤醒民众也不一定要当警察啊。”

“想啊。”巫曜垂眸，“我还没有抓到国庆日袭击案的凶手呢。如果神灵真的存在，祂让我幸存下来，大概也是希望我能替那56位死者找到凶手吧。”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

巫曜对着窗外喊了一声：“谁啊！今天周六，不营业！”

上周的骚乱过后，多了许多来找巫曜的求助者。即使巫曜挂了“暂停营业”的牌子，也总有人抱着侥幸心理来敲门。

敲门声依旧持续。

“烦死了。”巫曜过去开门。

“谁啊……”巫曜的抱怨声戛然而止，“赫教授，你怎么来了？”

门外的来客是赫炎，他穿着一身正装，手里还提着一个礼盒。

赫炎礼貌地回答：“打扰了，我能进来吗？”

“当然可以。”巫曜邀请赫炎进屋。

穆佑宁从厨房端出来一壶茶，分别给巫曜和赫炎倒上了一杯。

赫炎说：“谢谢。”

巫曜问：“赫教授，你怎么来了？”

赫炎抿了一口茶，“实不相瞒，我过来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

“昨天我收到了一份‘神圣见证’的调令。”

“调令有什么问题吗？”

“调令让我去调查一名‘神选祭司’的真伪。”

“啊？”巫曜立刻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神选祭司’的评判权限不是在教会手里吗？怎么会轮到神圣见证来调查？”

“因为那位‘神选祭司’是长公主司辰余霞。”

赫炎平淡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巫曜和穆佑宁都大惊失色。

巫曜对神圣见证的条例很清楚，神圣见证的介入意味着太阳宫不认可这位“神选祭司”，二者必然产生了很大的分歧。

穆佑宁的惊诧则在于，他没有想到皇宫的“异动”是这方面的异动。这件事为什么会和“司辰昊宇对巫曜动手”产生关联？

赫炎接着说道：“昨天，我打电话去神圣见证的总部问了一下，你们知道另一位接到调令的神圣见证成员是谁吗？”

“是谁？”巫曜问。

“是李日升。”赫炎回答，“巫法师，我们都是聪明人，明人不说暗话，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知道。”巫曜点点头，“他们竟然让两个beta去调查‘神选祭司’的真伪，这简直可笑。”

“是啊。”赫炎肯定道，“Beta无法感知信息素，又怎么可能判断出omega到底被谁标记了？神圣见证里有那么多萨溪丝人，beta却只有寥寥几个，可他们偏偏找了两个beta去调查‘神选祭司’，摆明了是有问题啊！”

“巫法师，我害怕啊。我就是个搞学术研究的教授，哪想掺和进这种事啊？”赫炎惶恐道，“所以，我才来找你帮忙。你认识那么多厉害的人，能不能帮帮我啊？我不想参与这个调查。不管最后的调查结果是什么，哪一边我都得罪不起啊。”

“不用怕。这件事我帮你解决。”巫曜立刻答应道，“我会和神圣见证那边联系的。”

“谢谢，真是太感谢了。”赫炎异常激动，“巫法师，这些海产就送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