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垂头丧气了。规矩不都是你自己定的吗?”穆佑宁站在生活区的门帘外,“快来吃饭。”
自从沙纱过世后,穆佑宁和巫曜的餐食变得简单起来。今天的午饭,穆佑宁只给他和巫曜下了两碗面。
嗍面的时候,穆佑宁问起了巫曜的计划:“这么多委托,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是先从那块表开始找吧,朱先生给的信息最详细,找起来应该也容易一些。”巫曜叹了一口气,“唉,这么多委托,也不知道能不能全找回来。”
“突然多了那么多新工作,不会影响我放假吧?”穆佑宁有些担忧。
“不会啊,你想休息当然没问题。”巫曜喝了一口汤,“不过,你明天要去干嘛啊?”
“你不是让我考驾驶证吗?我看报纸上的广告说,这两天城南的迅鹿营地有年中特惠,我想过去体验一下迅鹿驾驶,没问题的话我就报名了。”穆佑宁嗍了一口面,“如果结束后时间还早,我可能会再去逛一下旁边的郊野公园。”
“诶,你喜欢逛公园吗?”巫曜突然来了兴致,“今天晚上我们去旁边的公园散散步,怎么样?”
穆佑宁微笑着说:“好啊,就当是饭后消食。”
事实上,他对逛公园完全没有兴趣,那只是他的借口。
***
第二天一早,穆佑宁就离开了日曜灵媒事务所。
穆佑宁走后,巫曜在笔记本上整理了一下昨天接下的几项委托。
昨天下午,朱先生的手表就已经被找到了。昨晚,巫曜已经通知了朱先生,等会儿朱先生就会过来拿表。
剩下的八项委托里,有四项都是来找钥匙的。
巫曜听到他们的诉求时还挺意外的,毕竟找锁匠的费用比找灵媒便宜多了。
后来,那四人解释说,他们是沄川大学植物系的大四学生。他们的导师是专门搞暗室实验的,所以,他们的毕业论文都和暗室实验有关。受实验条件的限制,他们不能去找开锁师傅换锁。如果钥匙找不回来,他们恐怕就要延毕了。
基于他们找的是相似的物品,巫曜决定将这四项委托合并处理。那几人遗失的钥匙是学校配发的铁制钥匙,铁的价格不便宜,等会儿他可以去废品回收站看看。
没过多久,朱先生过来拿表了。
送走他之后,巫曜正打算前往废品回收站,却在门口看见了甄灼。
“你怎么来了?”巫曜有些惊讶,“你不是周四才轮休吗?”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甄灼的语气颇为沉重。
“告别?”巫曜不禁皱眉。
“对,你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过的微表情语言吗?”甄灼走进事务所,坐到了大厅的沙发上,“上次和罗局去省里开会的时候,我和省里的专家提过这方面的事儿。专家对我的想法很感兴趣,他让我写完论文后寄给他一份儿。前几天,我把论文寄了出去。昨天省里就下了调令,以后我就要去省城工作了,应该会继续从事这方面的研究。”
“哇,那你岂不是升职了?”巫曜为甄灼感到高兴,“你什么时候去省城啊?”
“明天、明天上午8点36分的火车。”甄灼有些不舍。
他是为了追求巫曜才开始做这方面的研究的,如今却要与巫曜分离了。
“这么快?”巫曜颇为诧异,“你来得及收拾行李吗?”
“是很快,”甄灼点了点头,“听说我的论文寄到省城的时候,还有更高级别的专家在,那位专家看到我的论文后,很想当面和我聊一聊儿,所以调令才会那么快下来。为了让我收拾行李,罗局直接给我放假了。我在甘东住了这么久,一天肯定收拾不完儿。我打算先收拾一些重要的东西,剩下的等下次放月假的时候再回来收拾。”
巫曜笑着说:“那明天我和穆佑宁去火车站送你,希望你的研究能惠及更多的人。”
穆佑宁!
甄灼听到“穆佑宁”的名字后,赶忙东张西望一番。
“怎么了?”巫曜问道。
“穆佑宁不在吗?”
“不在,他去城南的迅鹿营地了。你找他有事?”
“不是。”甄灼斟酌了一下,“正好他不在,有些关于他的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什么事?”
“我觉得穆佑宁有问题。”
“有问题?”巫曜眉头一皱,“有什么问题?”
甄灼发现他在和穆佑宁谈恋爱了?
“你知道我在研究什么吧?上次和穆佑宁聊天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在聊到银乡有关的话题时他的微表情不对。后来,我又特意试探了一次,他竟然不知道白霜地质公园在银乡。穆佑宁的资料我们之前都看过,他是9岁时离开银乡的,他不可能不知道白霜地质公园在银乡。我怀疑,他根本不是真正的穆佑宁。”
“啊?他不是穆佑宁还能是谁?”巫曜不太理解,“你的微表情研究才刚刚起步,现在还不能拿来做判断的依据吧。微表情的准确率还需要大量的实验来论证。”
“可是,银乡的学校会安排每一个一年级的学生游览白霜地质公园,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白霜地质公园呢?”甄灼坚持自己的判断。
“那也可能是他忘了啊,小学一年级的事又不是每个人都能记得。再说,他也有可能因为生病之类的缘故错过了那次旅行啊。”巫曜笑了笑,“你是不是写论文写魔怔了啊?微表情的研究还有很多值得完善的地方。”
“我还是觉得他有问题,”甄灼心有不甘,“总之,你小心一点。”
“行了,你早点回去收拾行李吧。”巫曜拍了拍甄灼的肩头,“明天早上我去火车站的候车室等你。”